香檳的微氣泡在舌尖炸開，我看著車窗外宋記炒飯黯淡的招牌，眼神冰冷。
宋記徹底斷供了。
因為拖欠供應商貨款，沒有人再願意給他們送一粒米、一滴油。
趙念念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哪裡受得了這種窘境。
這天夜裡，我坐在新租的高階公寓裡，看著手機上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是我原來那個破舊的出租屋。
門鎖傳來細微的轉動聲。
宋承業拄著柺杖，趙念念貓著腰，兩人像做賊一樣溜了進來。
“你確定她把底牌藏在這裡了？”趙念念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急躁。
“肯定在。”宋承業喘著粗氣，“她那個人最念舊，有個黑皮筆記本她從來不離身，裡面記的絕對是終極絕活。”
我看著螢幕裡他們賊眉鼠眼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配鑰匙進。
他們翻箱倒櫃，把我的衣物扔得滿地都是。
終於，在床墊最底下的夾層裡，趙念念摸出了那個破舊的黑皮筆記本。
“找到了！”她壓抑著興奮尖叫起來。
宋承業一把搶過去，藉著手機手電筒的光翻開。
“對，就是這個！你看這上面記的香料配比，比之前那個複雜多了！”
兩人如獲至寶，得意洋洋的將筆記本揣進懷裡，連夜溜走。
他們根本不知道，那本筆記裡記的是我當年實驗失敗的廢棄配方。
裡面的幾味香料在特定高溫下會產生化學反應，聞起來異香撲鼻，但吃下去會導致嚴重的腸胃痙攣。
第二天一早，宋記炒飯門口突然掛出了一塊大紅色的手寫招牌。
“虧本回饋，招牌美味重出江湖，一律九塊九！”
趙念念為了節約成本，甚至去批發市場低價收購了一大批臨近過期的冷凍碎肉。
她親自下廚，按照那個廢方，調配了一大桶顏色詭異的醬汁。
九塊九的價格，加上那股極具欺騙性的濃郁香氣，確實吸引了一大批貪便宜的顧客。
中午時分，宋記的大堂居然久違地坐滿了人。
趙念念站在收銀臺後，一邊數錢一邊得意的瞥向對街。
“切，什麼天下第一炒，還不是被老孃的九塊九打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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