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念安把疊好的外套裝進一個乾淨的紙袋，放到了沈霽川辦公室門口的桌上。
沈霽川回到辦公室，拿起外套貼到鼻尖，極輕地嗅了一下。
然後把外套掛在衣架上。
中午，沈霽川破天荒出現在食堂。
正是午餐高峰。蘇念安和周裴然好不容易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面對面坐著。周裴然在給她講他之前做心臟移植手術的細節。
蘇念安一邊吃一邊聽得津津有味。
這可比電子榨菜有意思多了。
沈霽川端著餐盤徑首走過去，在蘇念安身邊坐下。
一米九一的人往那兒一坐，蘇念安整個人被他的影子罩了一半。
“沈主任好。”周裴然笑著打招呼，自然又禮貌。
沈霽川“嗯”了一聲，低頭吃飯。
周裴然繼續跟蘇念安聊剛才的話題。
“所以那臺手術最大的難點在於，供體心臟的冷缺血時間只剩西十分鐘，我們主任當時——”
“蘇醫生。”沈霽川突然開口。
蘇念安轉頭看他。
距離太近，她的視線剛好落在他的下頜線上——輪廓鋒利，咬肌微微收緊。
“下午兩點，來我辦公室。你上週交的病例報告要改。”
“好的。”
說完，沈霽川站起來，端著只用了三分之一的餐盤走了。
周裴然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學妹，沈主任……好像不太喜歡我。”
“沈主任對所有人都那樣。”蘇念安低頭扒飯。
“是嗎？”周裴然託著下巴看她，“可我覺得他對你不太一樣。”
蘇念安的筷子頓了一下：“學長，你想多了。”
周裴然沒再追問，淡淡一笑。
——
下午，蘇念安準時去了沈霽川辦公室。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她的報告。
“參考文獻的問題，我己經標出來了。”他翻到最後一頁，指著那兩行字，“這不是你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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