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深秋了，議論卻到處亂飛。
“蘇念安沒答應？她是不是傻？”
“周醫生那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吧。”
“年輕、帥、溫柔、有能力，還是同一所大學的……完美情侶啊。”
“也不一定，說不定人家蘇醫生有更好的選擇呢？”有人意味深長地說。
“誰？還有誰比周醫生更合適？”
“……”
“別亂說！你不要命了？”
這些話最終沒有傳到沈霽川耳朵裡，因為他這天人在衛健委開會。
“叮鈴鈴——”刺耳的電話鈴突然響起。
急診科轉來一個重症胸外傷患者。
一名建築工人從腳手架上墜落，鋼筋刺穿右側胸壁，開放性氣胸合併大量血胸。
沈霽川不在，林誡行主刀，周裴然一助，蘇念安二助。
手術做到一半，情況突變。
患者的肺動脈有一處隱匿的損傷，術中突然大出血，術野瞬間被血淹沒。
林誡行的臉色變了：“吸引！加壓！”
出血量太大，吸引器的聲音變得刺耳。林誡行的手在血泊裡摸出血點，可視野太差，根本看不清。
周裴然也急——這種時候是在跟時間搶命。
蘇念安微微調整了吸引器的角度：“林老師，在這裡。肺動脈分支破裂，需要釘夾。”
聲音不大，但穩得驚人。
林誡行在她的引導下迅速完成了止血，危機解除。
手術室裡的空氣終於流動起來，幾個護士長舒了一口氣。
周裴然看蘇念安的眼神變了——他見過很多優秀的年輕醫生，但能在血海里摸出血管破裂口，從頭到尾手不抖、聲音不抖的規培生，他還是第一次見。
“學妹，你真的很了不起。”術後他真心實意地說。
蘇念安搖搖頭：“是林老師主刀好。”
周裴然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手術一首做到晚上九點。這時候，沈霽川也回了科室。
林誡行向他彙報下午那臺手術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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