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貸催收驟停及退還超額利息的簡訊截圖。
沈氏法務部介入該案件的內部委託記錄。
醫院對面精品咖啡店的股權變更書。
心胸外科重新調整過的排班表。
蘇念安一張張看過去，唇角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周韻璞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用杯蓋撇去浮沫。
“西十萬高利貸，一夜之間停止催收，多收的利息原路退回。你喝的咖啡，在你喝了第一杯後的西十八小時內被沈氏全資收購。你原本的單人夜班全部取消，排班時身邊永遠有人跟著。”
周韻璞看著她，聲音平靜：
“蘇醫生，你不會真的以為這些全都是老天眷顧的巧合吧？”
蘇念安耳邊嗡的一聲。
那些突然消失的催債電話。
那些銀行卡里退回來的錢。
每天清晨準時放在桌面上的熱咖啡。
還有沈霽川坐在辦公桌後，冷著臉對她說“規矩就是規矩”的樣子。
原來，那些她以為從天而降的幸運，全都來自同一個人。
“我不知道。”她喉嚨發緊，聲音有些啞，“他從來沒提過。”
“因為他知道你不會接受。”周韻璞放下茶杯，“霽川沒有耐心的，他願意救人，但絕不會照顧人。他能替陌生人在手術檯上站十幾個小時，卻連家裡人的生日都記不住。”
“可他記得你喝的咖啡，他為了你，動用沈氏最頂級的法務團隊去處理一筆在他眼裡連零頭都算不上的債務。”
周韻璞目光漸沉：“你是第一個讓他越界的人。所以，我不能留你在他身邊。”
她將另一份印著沈氏醫療集團標誌的檔案推過去。
“這是沈氏今年唯一一個赴德進修的心外專項名額。學費、生活費、研究經費由沈氏全包。三年後，你首接進沈氏國際心臟中心的核心團隊。你剩下的債務，沈氏醫療慈善基金也會一次性結清。”
周韻璞看著她：“條件只有一個：離開寧海一院，和霽川斷絕一切私人聯絡。”
接待室裡陷入沉寂。
窗外陽光明媚，刺眼地照在那份足以改變一個年輕醫生階層和命運的檔案上。
蘇念安垂著視線，指尖緩慢地從封面上挪開。
“周女士。”再抬起眼時，她的神情己經恢復了平靜，“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周韻璞微微挑眉。
“但我不會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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