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夾雜著被人強行侵入領地、包辦一切的不適。
“債務的事，是您干預的？”她輕聲打破了沉默。
“嗯。”沈霽川沒打算否認。
蘇念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己經泛起了紅血絲：“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你會接受嗎？”
“所以您就理所當然地瞞著我？”蘇念安攥緊了衣角。
沈霽川看著她，試圖解釋：“我沒有替你還本金，只是讓法務部去交涉了非法的暴力催收和高息。”
“那排班呢？”
“你體重連九十斤都不到。”
“這不是理由！”
“推不動六十公斤的搶救車，這就是理由。”
“我可以去鍛鍊。”
“等你練到推得動再說。”
又是這種高高在上、不容置喙的命令式語氣。
“沈主任！”
蘇念安仰著頭，眼眶紅通通的：“您是不是覺得，您有權有勢有能力，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插手別人的生活？是不是覺得您做的一切都是為我好，所以我就該照單全收？”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您是什麼意思呢？”
沈霽川啞口無言，他習慣了戰場上的雷厲風行，習慣了手術臺上的手起刀落，發現問題，解決問題，這是他的本能。
但他唯獨沒學過在解決問題之前，要先去問問對方一句，你需要嗎？你願意嗎？
看著他的沉默，蘇念安只覺得滿心酸澀。
“您什麼都不肯說，今天又為了我首接跟您母親翻臉。”她聲音微顫，“沈主任，您到底把我當成了什麼？”
話音未落，沈霽川突然向前邁了一步。
蘇念安下意識往後躲，小腿卻磕到了沙發邊緣，身形一晃。
一隻寬大有力的手立刻攬住了她的腰。
隔著白大褂，男人掌心的溫度燙得她瞬間亂了呼吸。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
蘇念安甚至能看清他眉骨下方壓抑的陰影，聞到他身上混雜著消毒水味的清冷雪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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