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例討論。”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哥，董事會現在可是要逼你二選一。”
“我知道。”沈霽川嗓音平淡，“但三點的病例討論早就排好了。”
……
通話結束，沈霽川推門回到會議室。
林誡行、周裴然和蘇念安都還沒有離開。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交代道：“後續的調查由院長和法務跟進。你們三個回科室。”
林誡行站起身，面露擔憂：“主任，是不是集團那邊……”
“與你們無關，”沈霽川打斷了他，語氣與平時安排臨床工作沒有任何區別，“昨天那臺急診搭橋，下午做完整的術後覆盤。橋血管為什麼會發生扭轉、第一次手術時哪個環節沒有發現、重新吻合後還有哪些遠期風險，全部整理清楚。”
林誡行只能嚥下後半句話：“是。”
幾個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蘇念安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
“沈主任。”
沈霽川抬眸。
“下午三點的病例討論。”蘇念安看著他的眼睛，“您會回來嗎？”
沈霽川看著她，深邃的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會。”
蘇念安輕輕點頭：“那我把二十二床拔管後的超聲一起準備好。”
……
沈氏醫療集團總部，西十三樓董事會議室。
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是寧海市最繁華的金融區。長桌兩側己經坐滿了集團核心董事和高管。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沈霽川徑首走到長桌盡頭，拉開椅子坐下。
周韻璞坐在主位右側，化著精緻的妝，坐在左側的，是一身深藍色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沈崇嶽。
五十歲出頭的年紀，眉目間與沈霽川的父親有幾分相似，看起來溫和，卻透著浸淫商場多年的城府。
“霽川，”沈崇嶽先開口，語重心長，“今天把你叫回來，不是為了質疑你的醫術。”
“你主動向醫院報告病情，接受治療和臨時職業限制，作為一名醫生，你做得很對。”沈崇嶽雙手交疊，“但集團即將進入權力交接期，董事長不是一個允許隨時暫停去治病的崗位。你既然存在明確的創傷後應激障礙，董事會就有責任評估，你是否還能同時承擔集團的最高管理職責。”
一名獨立董事立刻接過話頭：“這不是對精神疾病的歧視，這是公司治理層面的風控。無論是心外科主刀，還是這麼大規模集團的掌舵人，任何一個職位，都不能依靠‘應該不會出問題’來保證安全。”
周韻璞終於忍不住開口：“霽川，你三個月前己經答應了接任。這不只是你一個人的決定，別意氣用事。”
沈霽川沒有理會，目光冷冷地掃過全場，“議案附件裡的這幾段手術錄影，是誰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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