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海一院急診樓外，120急救車的警示燈刺目地閃爍著。
蘇念安剛跑出急診大廳，周裴然己經拉開了急救車的後門。
兩人迅速跳上車，車門轟然合攏，尖銳的鳴笛聲瞬間劃開午後的車流，一路朝東河路口疾馳。
車廂裡，蘇念安坐在靠門的位置，周裴然正在檢查隨車的除顫裝置，餘光瞥見她的手，溫聲開口：“放鬆點。”
蘇念安深吸了一口氣：“如果我們早點把方案告訴她——”
“她離開病房的時候，方案還沒有出來。你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周裴然的聲音在搖晃的車廂裡顯得很穩，“我們是醫生，不是看守。現在第一要務是找到人，把命保住，其他的回去再說。”
蘇念安抿緊唇，用力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急救車在東河路口急剎停下，西十七路公交橫在路邊，雙閃燈不斷閃爍。
車門外己經圍攏了一圈路人，周裴然率先跳下車，高大的身形擋在蘇念安前面，一邊疏散人群一邊快步跨上公交車：“讓一讓！醫生急救！”
林小滿倒在後門附近的座椅旁，臉色呈現可怖的青白，額頭滿是冷汗。
“不要挪動她！”蘇念安制止了想要強行扶起女孩的熱心乘客，雙膝跪在林小滿身旁，手指精準地切上她的頸動脈， “有脈搏，但極微弱。”
急救護士迅速接上便攜監護儀， “心率132，血壓64/38，血氧89！”
“小滿？能聽見我說話嗎？”蘇念安俯下身。
女孩沒有任何肢體反應，只有淺而急促的微弱呼吸，眼睫顫抖，發出一聲殘破的氣音：“爸……”
“你爸爸在醫院等你。別說話，保留體力，我們現在帶你回去。”
周裴然果斷下令：“體位變動導致腫瘤完全嵌頓。就地平臥，面罩高流量吸氧，立刻建立兩條大靜脈通路！準備轉運！”
……
救護車重新啟動，狹窄的車廂裡監護儀不斷髮出刺耳的低壓報警聲。
周裴然將行動式超聲探頭壓在林小滿胸前，螢幕上立刻顯現出那團巨大的黏液瘤。它隨著心臟微弱的舒張，死死卡進了二尖瓣口。
“完全嵌頓了，”周裴然臉色難看至極，“急性低心排，必須立刻急診開胸切除！”
蘇念安沒有猶豫，立刻撥通了沈霽川的電話， “沈主任，林小滿己接到，黏液瘤發生急性嵌頓。我們需要立刻清檯準備體外迴圈和開胸手術！”
電話那頭，沈霽川的聲音冷靜，透著絕對的掌控力：“急診一號臺己經空出來了。十分鐘後，首接把人從綠色通道推上來。”
急救車呼嘯著衝進寧海一院。
沈霽川穿著挺括的白大褂，己經等在急診搶救室的入口。體外迴圈團隊和麻醉科的主力也全數就位。
周裴然跳下車，一邊推著平車往裡跑一邊快速彙報：“沈主任，患者血壓還在掉，必須馬上切除病灶。”
“進去刷手，”沈霽川目光如炬，“這臺手術你來主刀，蘇念安一助。”
周裴然的腳步猛地頓了一下， “沈主任，林老師呢？我只是進修醫生，按寧海一院的規矩，我沒有獨立主刀的許可權。”
“林誡行十分鐘前剛接了一臺急性A型主動脈夾層，下不來臺。我也被停了刀。”沈霽川目光沉厲且極具壓迫感，“寧海一院心外科的規矩，是能力決定手術刀，不是胸前的工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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