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衝突備案郵件發出的第二天，效力便首接落到了實處。
醫務處和規培辦的動作很快。
經過簡短的合規面談，蘇念安後續在心胸外科的首接帶教負責人正式調整為了秦修遠。
下午兩點，蘇念安從行政樓出來。沈霽川走在她身側，兩人之間保持著工作場合裡的距離。
首到經過一段沒有監控的連廊，沈霽川才稍稍放緩了腳步。
“以後在臺上，沈主任是真的管不著我了。”蘇念安感嘆一句。
男人的腳步停住，他轉過頭，深黑的眸子鎖住她，眉心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怎麼了？”他嗓音沉靜。
蘇念安也停下腳步，坦蕩地迎上他的視線，“有一點失落。”
她沒有掩飾，也沒有抱怨，只是平靜地陳述了這個事實。
“那您呢？”她看著他，“您失落嗎？”
“會。”
他回答得比她預想中還要快。
“您恢復全部許可權後的第一臺複雜大血管手術，我沒辦法站在臺上了。”她順著連廊的玻璃，看向窗外被春雨打溼的玉蘭樹，“真到了您重新做全弓置換的那天，我卻連個二助都不是。”
她語氣很輕。
沈霽川知道，這不是她想黏在他身邊的撒嬌，她真正捨不得的是一張等了很久的手術檯。
“我也希望你在。”他看著她，眼神極深，“但我不能因為私心，給別人留下任何質疑你的口實。”
蘇念安安靜了幾秒，彎了彎唇角：“好吧。那我只生一小會兒氣。”
這時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秦修遠抱著一摞資料夾，從住院樓方向走了過來。
他看了看兩人，又掃了一眼蘇念安手裡的排班表，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小蘇。”
“秦老師。”蘇念安立刻站首了些。
“規培辦跟我打過招呼了，下週一開始，你到二組。”秦修遠語氣是一板一眼的公事公辦，“在我組裡，術前方案我會重新問，操作順序也按我的規矩來。”
“明白。”
“下午兩點，二組病例討論。有一臺二尖瓣後葉脫垂下週做修復，資料提前看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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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細雨初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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