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咬了咬牙，那幾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羞憤和顫抖。
」傅生。」
」傅生？」
宋遠山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就是那個補測覺醒S級的小子？」
」是。」
」就算他是S級，但你一個高階覺醒者，靈異事務管理局的外勤人員，被一個剛覺醒沒多久的新生打成這樣？」
宋遠山的聲音依然不緊不慢，但那股寒意讓大廳裡的溫度都彷彿低了幾分，」還當著幾百個人的面，跪在他面前？」
宋硯的額頭抵在地面上，肩膀劇烈地抖著。
他不敢辯解，因為那隻會讓宋遠山的怒火燒得更旺。
宋遠山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宋硯面前，低頭看著自己這個曾經引以為傲的兒子，嘆了口氣。
宋硯可是作為宋家未來家主來培養的，怎麼能去挑戰一個新生？
最關鍵的是，他還輸了！
這樣一來，宋家另外的那幾個傢伙，怕是又要有動靜了。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宋硯的肩膀。
」起來吧。」
宋硯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宋遠山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常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是S級也好，有什麼特殊底牌也罷。」
宋遠山轉過身，朝大廳側面的偏廳走去，聲音不急不緩，」打了宋家的人，就得知道代價是什麼。」
偏廳的雕花木門被推開，裡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老人。
那人看起來約莫六十多歲，頭髮花白，身形瘦削，腰背卻挺得筆直。
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手指修長而乾瘦，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那張臉上沒什麼表情，連宋遠山走進來的時候他都沒有抬頭，只是微微側了側身，表示自己聽到了。
」沈伯。」
宋遠山在他面前站定，語氣比剛才和宋硯說話時多了幾分客氣。
」宋硯的事，你也聽到了。」
被稱作沈伯的老人緩緩抬起眼，那雙渾濁的眼珠裡有一絲極淡的光一閃而過。
他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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