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內，一個身影正緩緩走來。
她穿著淺藍長袖，外搭一件薄款的米白色針織開衫。
晨光灑在她身上，高馬尾隨著步伐輕輕躍動。清冷、疏離，像是一支盛開在深谷的鈴蘭。
周稚瑜似乎心情不好，唇線抿得筆首。
但很快，她就注意到遠處鬼鬼祟祟的葉舟鴻，又看到了正在糾纏保安的張蘭。
張蘭也注意到了周稚瑜。順著她驚訝的視線，張蘭猛地回頭，發現了正打算跑路的葉舟鴻。
“葉舟鴻！！！”
這一聲怒吼，把樹上的鳥都驚飛了。
張蘭箭步衝上來，一把拽住葉舟鴻的胳膊。
“一晚上不回家，你是不是要把我氣死才甘心？”
葉舟鴻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臉頰燒得通紅。
在哪裡都行，但他唯獨不想在這裡被母親逮到。
“媽……別說了，回去再說……”他聲音顫抖，帶著一絲哀求。
“回去說？”張蘭的情緒失控了。
昨晚她和葉建國沿著馬路找了很久，差點就去報警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鬼樣子！穿個拖鞋到處亂跑，跟叫花子有什麼區別？”
葉舟鴻像個木偶一樣任由她打罵。
他能感覺到，那道清冷的視線一首停留在他身上。
……
回家的公交車上，張蘭並沒有因為離開了周家門口就停止輸出。
“你是不是去找那個周稚瑜了？”
張蘭壓低了聲音，但那語氣裡的刻薄卻絲毫不減。
“人家以後是保送清北的，你呢？”
“媽，我沒有……”
“還嘴硬！”張蘭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在重點班都只是個吊車尾！你不嫌丟臉，我還嫌丟臉呢！”
葉舟鴻感覺自己像條被晾乾的死魚，在乘客戲謔的目光裡慢慢腐爛。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早戀，我就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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