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感謝我的老闆,林薇女士。是她,在我最落魄的時候,給了我一個廚房,讓我可以心無旁騖的做自己想做的菜。她教會我,最好的技巧,是真誠。”
臺下,我看著他,笑了。
這個圈子,不是沒有真誠的人。
只是我以前,看錯了人。
頒獎典禮結束後,我去地下車庫取車。
一個黑影突然從柱子後面閃出來,攔住了我。
是沈宴。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眼裡佈滿血絲,再也沒有了當初意氣風發的樣子。
宴·境在一個月前就倒閉了。
聽說他欠了一大筆債,為了還錢,現在在一家小西餐廳的後廚刷盤子。
“為什麼?”
他死死的盯著我,聲音沙啞,一字一字的從喉嚨裡擠出來。
“林薇,你為什麼要這麼狠?非要置我於死地?”
我看著他,覺得有些好笑。
“狠?”
我反問他:“當初你拿著解聘合同,告訴我我們賬算清了的時候,你覺得你狠嗎?”
“你拿下三星,在臺上感謝所有人,唯獨沒有我的時候,你覺得你狠嗎?”
“我為了你,賣掉我爺爺唯一的遺物,你轉頭就宣佈和別的女人訂婚的時候,你覺得你狠嗎?”
他被我問的啞口無言,臉色煞白。
“沈宴,我沒有置你於死地。”
我平靜的看著他。
“是你自己,毀掉了那個曾經還有一絲才華和熱情的自己。”
“你以為靠著別人,就能一步登天。但你忘了,所有靠捷徑得到的東西,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的還回去。”
我繞過他,準備上車。
他忽然從背後拉住我的手。
“薇薇,我知道錯了,我們……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想再給你做菜,和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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