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廳裡靜了幾秒。
賀嶼川看著手寫板上的字,半天說不出話。
陳薇薇先反應過來,輕輕拉他的袖口:“師傅,媒體都在拍呢。”
這句話比任何勸阻都管用。
賀嶼川收回手,站直了些:“晚晚,別把家事拿到外面鬧。你先下來,我們回去談。”
我把筆帽扣上。
主持人把話筒遞到我面前,我沒有接,只把手寫板翻到下一頁。
【賀先生,請稱呼我蘇老師。】
賀嶼川的臉色變了。
他很少在人前失態,連皺眉都剋制。
可那一刻,他唇線繃得發白,如同終於發現風箏的線不在他手裡了。
陸知珩側身擋在我前面:“賀先生,您若對授權撤回有異議,可以走法律流程。”
賀嶼川看都沒看他,只盯著我:“你真要離?”
我點頭。
陳薇薇低聲說:“師孃,師傅昨天還說,等忙完這陣子就帶你去複查嗓子。”
她說得很輕,卻剛好被前排媒體收進麥裡。
賀嶼川怔了一下。
他似乎沒想到她會提這個。
我看向她。
陳薇薇垂著眼,手指不安地繞著劇本邊角。
我在手寫板上寫。
【我的複診預約,七年前就被取消了。】
字剛舉起來,賀嶼川的眼神明顯頓住。
那是我們之間很少有人知道的事。
當年醫生給過我二次修復的視窗期,醫院連續打了三次電話,最後通知被改成了放棄。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點頭後,流程自動終止。
直到上週,陸知珩幫我調病歷時,發現取消記錄上留的聯絡人不是我。
是賀嶼川工作室的座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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