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我媽查出尿毒症。
家裡賣了房還差三十萬透析費,我連夜打包行李準備去電子廠打螺絲。
班花林雪兒在火車站檢票口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她平時連大聲說話都會臉紅,那天卻硬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你生日,錢算我借你的,高考你不準缺席。”
我說這筆錢我可能一輩子都還不清。
她紅著眼眶罵我:“還不清就慢慢還,但你的人生不能就這麼毀了。”
大學四年,她每個月雷打不動給我轉八百塊伙食費,備註永遠是多吃點肉。
我媽熬過了換腎手術,我也保研進了頂尖大廠。
她卻毫無徵兆徹底斷了聯絡。
八年後,我成了大廠最年輕的合夥人,年薪千萬。
而林雪兒的名字,卻出現在本地相親群的群嘲影片裡。
“三十歲帶病母,彩禮要一百萬,這女人是想錢想瘋了吧?”
我看著影片裡穿著舊衣服、低頭任人指點的人,眼眶泛酸。
我推掉千萬級專案的簽約儀式,拿上那張卡和戶口本。
這次,換我來給她託底了。
……
“一百萬彩禮?你當你是鑲了金邊啊?”
刺耳的男聲傳遍老城區茶館。
我站在門口,視線鎖定了坐在角落的女人。
林雪兒。
八年沒見,她瘦的幾乎脫了相。
洗的發白的舊羽絨服裹在她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她低著頭,雙手死死絞著衣角。
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大腹便便,地中海髮型,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項鍊。
這是相親群裡發影片嘲笑她的男人,叫趙強。
趙強旁邊還坐著個穿紅穿綠的中年女人,正拿眼角斜睨林雪兒。
“林雪兒,不是我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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