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旗官臉上的橫肉立馬擠出諂媚的笑，腰彎成了蝦米：“哎喲，原來是沈家的鋪子！誤會，全是誤會！小人也是奉命行事，這就走，這就走！”
說罷，一揮手，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嬤嬤轉頭看向二郎，和氣一笑：“蘇小哥，受驚了。我家夫人交代了，往後若有不長眼的來鬧，直接報沈家的名號。”
二郎連連道謝，親自裝了兩份最肥美的滷肉飯，恭恭敬敬送嬤嬤上了馬車。
風波雖平，可夜裡打烊後，蘇家的氣氛卻顯得沉重。
一家人圍坐在後院堂屋，一盞如豆的油燈照著眾人的臉。
“今兒這事，準是老趙記那幾家乾的。”二郎咬牙切齒，“我打聽了，他們湊了五兩銀子，買通了府衙的師爺來找茬。”
小米窩在孃親懷裡，小臉繃得緊緊的。她心裡清楚，沈家這張牌不能次次都用。用多了，不僅沈家會嫌煩，還容易暴露孃親和沈家的牽連。在這世道，終究得有自己的靠山。
“咱們得有個過明路的身份。”大郎忽然開口，語氣沉穩。
眾人齊齊看向他。
大郎站起身：“我打聽過了，下個月初，雲州府要辦縣試。只要考中秀才，咱家就有了士族身份。到那時，別說幾個地痞，就是府衙的官差，也不敢隨便上門封店。”
這話一齣，屋裡靜得落針可聞。
蘇大強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大、大郎啊，你要考秀才？可咱們連正經私塾都沒上過幾天，那考場是咱們能進的？”
王翠花也皺起眉：“大郎，娘知道你記性好，可科考不是兒戲，那是得做文章的。”
大郎沒吭聲，轉身回屋，不多時拿出一疊寫滿字的粗草紙擱在桌上。
“這陣子我在城南廢棄私塾裡翻了些殘卷，自己琢磨著寫了幾篇。”
蘇大強和王翠花大字不識，只能乾瞪眼。二郎湊過去瞅了半天，直撓頭：“大哥，這字我都認得，可連在一塊兒是啥意思？”
小米好奇地伸長脖子，目光落在那疊草紙上。
只掃了一眼，她心裡便暗暗吃驚。
三篇策論，五首詩賦，兩篇經義。字跡雖顯稚嫩，可破題之精妙、立意之深遠、辭藻之老辣，簡直讓人拍案叫絕！
這哪裡像是個沒正經上過學的人寫出來的？大哥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這份天賦，著實驚人！
“大哥寫得真好！”小米拍著小手歡呼，“大哥一定能考中大秀才！到時候小米就是秀才妹妹啦！”
有了小米帶頭，全家人的心氣頓時被提了起來。
“考！必須考！”蘇大強一拍大腿，“大郎你只管溫書，家裡的活兒一樣都不用你沾手！”
王翠花也跟著點頭：“明兒我就去買只老母雞，天天給你燉湯補身子！”
小米更是毫不含糊，當晚便悄悄開啟系統面板。花了八十積分換了一套上好的筆墨紙硯，又花一百二十積分，在百貨區翻出兩套簡裝版的四書五經。
次日清晨，大郎看著桌上多出來的文房四寶和書籍，眼眶微微發熱。他心裡明白，這定是妹妹那位“白鬍子老爺爺”顯靈了。
自那天起，大郎便閉門不出，一門心思撲在書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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