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所有人下意識看過去。
只見蘇家陣營裡,一個扎著沖天揪、穿著打著補丁的舊棉襖的小女娃,邁著短腿,蹬蹬蹬地從人群縫隙裡擠了出去。
正是蘇小米。
蘇大強如遭雷擊,魂都快嚇飛了:“小米!回來!”他伸手去撈,卻撈了個空。
小米跑得極快,直接站到了三百武林聯軍的最前方。左邊是暴怒的血河,右邊是笑裡藏刀的墨無心。一個小肉糰子,在滿是刀光劍影的絞肉機裡,顯得荒誕又驚心。
墨無心愣住了,血河也皺起眉頭:“哪來的小丫頭?”
小米仰起白嫩的小臉,深吸一口氣,用盡全力喊道:“我是蘇大強的女兒!我叫蘇小米!”
她伸出肉乎乎的指頭,指了指血河,又指指墨無心:“你們不就是要人嗎!那個穿紅衣服的壞女人在我家手裡!你們抓我當人質,讓我爹拿人來換!這樣不用打架,我爹也不用為難了!”
全場安靜。
幾百個拿刀的漢子,全被這四歲半女娃的話震懵了。
小米站在冷風裡,小身板控制不住地發抖。別人以為她怕極了,只有她自己清楚,這是興奮。
末世十年練就的直覺告訴她,真打起來,蘇家必死無疑。唯一的破局點,就是打破血衣樓和天羅地網司脆弱的結盟。
他們都需要籌碼,而自己就是最完美的籌碼。只要自己被抓,蘇大強投鼠忌器,這仗就打不起來,只要拖延出時間,她就能把死局盤活!
墨無心打量著小米,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有意思。鎮國王爺的女兒,膽色過人。血樓主,這女娃的提議甚好。抓了她,蘇滄瀾還敢不聽話?”
血河盯著小米,他根本不在乎小孩的死活,但他清楚,真跟武林聯軍死磕,血衣樓也得脫層皮。救出女兒才是關鍵。
“可以。”
血河沙啞開口,目光轉向蘇大強,“蘇滄瀾,你女兒自己送上門,本座收了。給你三天,帶我女兒來換人。”
他語氣驟然森冷:“我女兒若少一根頭髮,我就把這丫頭活生生剁碎餵狗。”
小米配合地縮了縮脖子,眼淚汪汪地咬著嘴唇:“我……我不怕!成交!”
“小米!”
蘇大強推開擋路的武僧,雙眼猩紅地往外衝。趙鐵柱帶著幾個老兵死死抱住他的腰腿。
“主公!不能去!”
趙鐵柱哭喊出聲,“小小姐這是拿命在救大家!您一動,咱們全得死,小小姐的心血就白費了!”
王翠花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死死捂著嘴,眼淚奪眶而出,喉嚨裡壓抑著絕望的嗚咽。
大郎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滴落。二郎和三郎發出困獸般的嘶吼,拼命掙扎。
全家人的心,在這一刻被生生撕裂。
墨無心使了個眼色,一名黑衣殺手翻身下馬,走上前像拎小雞一樣把小米夾在腋下。粗糙的布料勒得小米骨頭髮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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