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見血的亂戰,直接把演武場變成了人間煉獄。
知府陶謙手底下的死士,加上血衣樓和天羅地網司的殘黨,兩百多號人紅著眼往死裡撲。
方正清調來的官兵和段雲飛領著的武林漢子人數雖多,可對上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一時竟沒佔到大便宜。
尤其是血河跟墨無心,這兩人下手極黑,所過之處慘叫連天。
蘇家人被鐵桶般護在正中央,趙鐵柱帶著二十個老兵,大盾長矛死死頂住外圍的第一波衝殺。
蘇大強擋在最前頭,手裡的生鐵刀掄出了殘影,愣是逼得死士近不了身。
大郎和二郎一左一右,把小米嚴嚴實實夾在中間。二郎手裡的算盤早砸碎了,順手抄起把官刀亂揮;大郎則端著機弩,冷著臉專挑陰險角度放冷箭。
血河一刀劈翻兩個擋路的人,通紅的眼珠子死死盯住蘇大強。他女兒血無痕到現在還捏在蘇家人手裡,這筆賬今天必須算。
“蘇滄瀾!把我女兒交出來!”
血河暴喝,整個人借力躍起,幾十斤重的鬼頭刀帶著勁風,直奔蘇大強面門砸下。
蘇大強冷哼,腳底生根半步不退。雙手握緊刀柄,迎著頭頂的刀鋒狠狠往上一撩。
“當!”
重兵器相撞,震得周圍人耳朵直髮麻。
“要閨女?老子這就送你下去給她佔個坑!”
蘇大強罵得粗鄙,手底下更狠。裂軍刀法全是軍陣裡一擊必殺的招數,沒有半點花架子,刀刀奔著要害去。兩人徹底殺紅了眼,打得難解難分。
另一邊,墨無心搖著摺扇,像條毒蛇般在人群裡亂竄,眼神直接鎖死了被護在中間的蘇大郎。
他早看透了,蘇大強是個揮刀的莽漢,今天這場把他們全裝進來的死局,絕對是這十四歲案首的手筆,擒賊先擒王!
他腳下一點,踩著死士的肩膀借力騰空,摺扇猛地一揮。幾十根細如牛毛的毒針,劈頭蓋臉朝大郎扎去。
二郎嚇得破了音,想撲過去擋根本來不及。大郎卻連眉頭都沒皺,不退反進,直接挺起胸膛迎了上去。
“叮叮噹噹”一陣脆響。
那些連輕甲都能扎透的毒針,打在大郎那件略顯臃腫的外衣上,竟全被彈飛,落了一地。
墨無心落在地上,滿臉見鬼的神情:“你穿了什麼邪門玩意兒?!”
大郎嗤笑一聲,理都沒理他。妹妹硬套在他身上的好東西,還能被幾根破針扎穿?
墨無心愣神的功夫,旁邊橫空扎出兩道寒光。一直蟄伏在暗處的柳青衣直接暴起,雙刺專挑他的軟肋招呼。
墨無心反手用摺扇去擋,卻低估了毒醫谷暗衛首領的手段。柳青衣那兵器上全是劇毒,哪怕只是兵刃相交震出的毒粉,都夠喝一壺的。
墨無心只覺握扇的右手發麻,半邊膀子直往下沉,嚇得連連後退。柳青衣雙刺舞成一團,死咬著他不放,根本不給吃解藥的機會。
不遠處,本該忌諱動武的王翠花一把推開阿福。看著家裡人全在拼命,她從腰帶裡抽出幾枚長針,直接盯上了知府陶謙。
“狗官,敢動我男人,老孃活剮了你!”王翠花罵得中氣十足,合身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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