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趕回民宿時,姜黎已經離開。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周序按下接聽。
“周序周先生嗎?這裡是醫院,宋知暖女士從天台跳下去了,經搶救無效,剛剛宣佈死亡。”
“哈哈哈!哈哈哈!”
周序抓著手機瘋狂地笑起來,“死了?死了?”
他給民宿老闆留了自己的電話,千叮嚀萬囑咐,如果姜黎再來住一定要打電話給他。
他趕往機場。
他要先去處理公司破產和俊俊、宋知暖的後事,然後就了無牽掛地去找姜黎。
在太平間看到並排停著的一大一小的遺體,周序竟然沒有傷心。
他自嘲地笑笑,“你說得對,我就是個冷血動物。”
宋知暖留下一封遺書。
原來一切的悲劇真的是報應。
醫生說俊俊如果沒有遭遇那場嚴重的車禍,也許不會走到無法醫治的地步。
而那場車禍,是宋知暖親手設計的。
“我為了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周序,我不得好死,你也是。”
公司破產後,他名下的房子和車子都變賣了,還欠下鉅額的債務。
周序揹著七年前找工作時的舊書包,坐上去XJ的火車。
他在雜誌上看到一張照片,是姜黎剪了短髮捧著西瓜在吃,笑得肆意。
他打電話給雜誌社,得知照片拍攝地在XJ。
他坐了三天的綠皮火車硬座到達WLMQ,好不容易找到照片上的西瓜攤,卻被告知照片是半個月前拍的。
“那個漂亮姑娘說吃完我的西瓜就要離開XJ,去更廣闊的世界。”
周序無力地扯開嘴角。
他已經追不上她的腳步了。
永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