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三山搜尋無果,回到大殿,卻見盟主夫人的父親,墨狐一族管事長眉已隨著祺洛一同入內,安撫了殿內眾人,將他們分到各處客院,讓他們先行休息,明日再齊聚議事。
對這個結果,其他人是十分不滿意的,但現在夜已經深了,又有祺洛勸和,他們也只得同意,不情不願地跟著侍從離開,口中還在嘟囔抱怨。
眾人離開後,向三山對上祺洛,對方似乎沒想到他會來,眼神微暗,“向掌門,許久不見。”
“祺洛神君,別來無恙。”
兩個人禮貌寒暄,臉上都帶著笑意,但空氣中卻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長眉扶著額頭,想起祺洛的叮囑,只得將江易道和褚木瓊一事嚥下,腆著笑臉,“向掌門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向三山擺手,“無妨,這些虛禮就不必了,你只需告訴我,雲盟主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
長眉面露難色,正猶豫著要如何開口,外面突然出現嘈雜的聲響。
夜色中,被他勒令禁足在後宮的綰蒔竟不知何時跑了出來,衣衫微亂,眼眶紅腫,踉蹌地闖入大殿,跪倒在向三山面前。
“還請向掌門為我做主啊!!”
“你怎麼出現在這裡!還不快下去!”
長眉頓時慌了神,想命人將她帶下去,卻被向三山攔住。
他眉頭一蹙,神色凜然,“你是雲盟主夫人,你這樣急切前來,所為何事?”
綰蒔抬眸看了她父親和祺洛一樣,悽然落淚,悲聲控訴,“掌門明鑑。盟主他不是因病暴斃,他是被人殺害的啊!行兇的兇手原本已經伏誅,卻被易道神君強行帶走庇護,至今逍遙法外!”
“誰?江易道?!”向三山神色驟變,“兇手是誰?”
綰蒔:“就是——”
她未說出口,她便被祺洛施下禁言咒,幹張著嘴卻無法出聲,她迷茫地抬起頭,目光投向祺洛,眼底帶上幾分怨毒和嫉恨。
向三山轉而看向祺洛,質問道,“你為何要禁言她?”
“盟主夫人信口開河,攀咬無辜之人,本座當然不能讓她開口。”祺洛垂眸看向綰蒔,一改平日的溫潤,眼中帶著警告意味,“雲盟主的確並非病逝,而是被人毒殺,我已經查探過雲盟主的屍身,有中毒的跡象,五臟六腑已被損害,想來已經中毒不是一日兩日,心口刀傷也並非致命傷,那柄匕首刺入雲盟體內前,他已經身亡。”
“綰蒔,你父親再三請求,本座才饒你一命,你竟然不知悔改,還想著要牽扯無辜之人,既然如此,本座只好召集妖盟眾人,請他們審判。”
“神君!”
長眉急切開口,似乎還想請求,但低頭看到自家女兒不僅沒有悔改之意,甚至還露出陰鷙笑容,他頓時便沒了開口的力氣。
“你、你……當真是你做的?!”
“……”
綰蒔沒有說話,只是笑著看向兩個人,唇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高,竟有幾分詭異的瘋癲之感。
長眉命人將她帶下去關押,一顆心慌亂地跳動,大腦一片空白,他看向祺洛和向三山,直直地跪了下去,“老朽教女無方,還請兩位神君饒恕……只是現在盟主身亡,少主失蹤,若是小女也被當成罪人,那這狐宮中就真的沒能能主事之人了。還請兩位神君為狐族做主,狐族千載家業,不能毀在我們手中。”
“雲熠失蹤了?”向三山一來便接收了如此多的資訊,一時間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為何會是現在這幅局面,還有,易道究竟袒護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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