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知霖拿起筷子,感嘆一聲飯菜的豐富,剛要下手,被江易道抬手擋住,“你娘呢,不是試婚服的嗎,怎麼還沒有回來?”
褚知霖說:“娘從琇姨家出來便去了風榭臺,似乎有什麼要事召集了各村村長要商議。”
“去了多久?”江易道問。
江沐澤想了想,“大概兩個時辰?”
“這麼久還沒回來?”
江易道心底悄然漫開不安,他知道褚木瓊忙起來便會顧不得回家,可她明明答應了自己再忙也會回家用晚膳,就算不能回來也該提前告訴他一聲。
見他眉頭緊鎖,褚知霖便安慰道,“爹,孃親她經常這樣,忙起來便忘了時間,待會兒我們給她送到風榭臺去?”
其實褚知霖想說她娘早就辟穀,吃不吃飯都無所謂的,但是想到江易道當時與她娘約定一起用晚膳時候的執著模樣,她默默提出了送飯的想法。
“你們先吃吧,我給她送過去。”江易道盛出兩碗溫熱的飯菜,裝入食盒中,叮囑他們幾句便出了門。
邁入暮色,順著熟悉的路線前往風榭臺,這條路不算遠,可江易道忍不住加快了腳步,越是靠近,心底便越是焦灼不安。
終於抵達,卻發現裡面黑暗無光,門口只有兩位值守的侍衛,空曠安靜得反常。
“江道長。”
兩位侍衛向他行禮,見他面色陰沉,不由得多了幾分敬畏。
“褚族長在嗎?”江易道冷聲問道,手中的食盒幾乎要攥不穩。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族長今日沒有來過。”
“沒來過?”江易道呼吸亂了半拍,“今日各村不是在此議事?”
“是這樣沒錯,但今日的會議是莊柏大人主持,族長並未到場?族長難道沒有回家嗎?”
他說完,旁邊的侍衛迅速給他遞了個眼色,他這才這察覺到自己失言,再一看江易道黑沉如墨的臉色,兩個人都噤了聲。
江易道丟下食盒,腳步倉促地向著夜色深處走去:或許,她或許是有別的事情耽擱了,現在已經回到了家中。
他們婚期在即,褚木瓊絕不會棄他而去。
對,沒錯,她就算要捨棄他,也不會拋棄孩子,拋棄巫族,她一定是被什麼事情耽誤了……
江易道越走越快,幾乎是踉蹌著回到家中,推開院門,卻只見知霖和阿澤在院中玩耍,褚木瓊的臥房和書房都沒有亮燈,院中也再沒其他人。
“爹?”褚知霖先發現了他,見他臉色不對,便拋下手中的木劍跑上前來,“爹,你怎麼了?孃親呢?”
“你孃親她……還在忙。”
江易道強撐著擠出笑容,將兩個孩子圈入懷中,感受到孩子們的溫度,他恐慌不安的心有了些許緩解。
孩子們還在呢,褚木瓊不會拋下他們的。
那就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江易道猛地睜開眼睛,指尖下意識地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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