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蘭的臉刷地一下沒了血色，兩條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阿姨，你現在必須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惹上那些人？」秦野著急的問道。
張美蘭抬頭看他，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嘴唇哆嗦得厲害。
「都怪我……都怪我貪心。昨晚我在科舞廳上班，換衣服的時候，看見有人在後面的包廂裡偷偷交易。我看他們把東西包得嚴嚴實實的，就覺得那東西肯定特別值錢。我一時鬼迷心竅，想著要是能偷出來賣掉，以後就不用再幹那一行了……」
「結果我剛剛把東西藏起來，還沒等第二天去看，就被小柔給拿走了，我本來想去找她要回來，可那些人已經找上了我……」
「阿姨，你真是糊塗啊，那種場合裡交易的東西，能是好玩意兒嗎？」
張美蘭哭得更兇了，嘴裡含含糊糊地重複著：「我知道……我知道錯了……可小柔她什麼都不知道啊，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秦野吸了一口氣，按住她的肩膀，逼著她直視自己：「不能報警。現在報警，他們第一時間就會撕票。小柔就真的危險了。」
張美蘭抓著秦野的手：「小野，那怎麼辦？」
「我再想想。」
秦野已經打定主意，這種涉及黑幫勢力的事，找警方不如找柳婉熙。
那些大集團跟道上的人多少都有點往來，說不定能知道對方的路數。
他剛掏出手機，螢幕就亮了。
「溫柔」兩個字出現在來電顯示上。
秦野眼皮一跳，手指停在半空。
隨即朝張美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才滑動接聽。
「喂。」
一道粗糲陰沉的男聲傳來：「小子，報警了嗎？」
秦野儘量讓聲音平穩：「沒有。我希望你們不要為難那女孩。」
「我們為難她幹什麼？但我們的東西，總得拿回來吧。」那男人冷哼了一聲。
「你們的東西？」秦野裝作聽不懂。
「少他媽跟老子裝！那東西是什麼，你去問她媽。晚上帶著東西，到地方換人。記住了，別耍花樣，別做讓我們不爽的事。否則，這小丫頭臉蛋這麼漂亮，我們兄弟幾個可都挺喜歡的。」
最後那一句，對方滿是惡毒的暗示。
秦野深吸一口氣：「好！但你們給我聽著，她要是少一根頭髮，我就把東西原封不動交給警察。大不了魚死網破。」
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聲冷哼。
電話結束通話了。
秦野慢慢放下手機，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張美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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