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呢？」
秦野站在旅館房間門口，腳都沒踏進去。
目光先把這巴掌大的地方掃了個遍。
溫柔從他身後擠進來。
不管腳上那雙白色帆布鞋早就磨得起了毛邊，踩著地板就往裡衝，嘴裡一聲接一聲地喊：「媽，媽？」
沒人應。
房間小得可憐。
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小桌子，連個藏人的角落都沒有。
一眼望過去，空蕩蕩的。
張美蘭不在。
秦野愣在原地，腦子裡嗡嗡響。
他走之前明明跟張美蘭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哪兒都別去，就待在旅館裡等訊息。
現在倒好，人影都沒了。
溫柔急得眼眶通紅。
兩隻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轉頭看向秦野：「我媽會不會出事了？」
秦野沒說話，轉身就要下樓去問旅館老闆。
腳步剛邁出去，樓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張美蘭從樓梯拐角處走了過來，頭髮有些散亂。
溫柔一看見她，眼淚就止不住了，撲過去一把抱住張美蘭的腰，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媽！」
張美蘭抬手摟住女兒，嘴唇顫了顫：「女兒，你沒事就好……都是媽媽不好，媽媽不該起那貪心去偷人家的東西，害得你跟著受苦。」
溫柔使勁搖頭，眼淚蹭了張美蘭一身：「媽，我們不提這個了，人都好好的就行。」
秦野在一旁看著，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對母女平時鬥起嘴來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有時候說出來的話能把人嗆死，但真到了事上，母女倆比誰都親。
溫柔抬手抹了把眼淚，眼睛剛抬起來。
就看見了母親臉上那幾道傷疤，剛止住的淚又湧了出來，撲在張美蘭懷裡嚎啕大哭。
「沒事沒事……小柔不哭反正我早就不想幹那一行了，以後啊，我老老實實找個活兒，養咱娘倆。」張美蘭拍著溫柔的後背，安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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