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月站在他身後,聲音冷得發沉:「你體內的火毒還沒有清乾淨。」
「寒潭的陣法雖然毀了,但是造化宗的人卻不會坐著等死。」
「太一仙門一定會提前攻城。現在入宮,或許還能替京城爭一線生機。」
說完,他直接離開密室。李秋月看著他的背影,眸光輕輕一沉。她抬手按住心口。那縷從姜羽經脈中帶出的血煞仍未散去,正沿著經脈緩慢遊走。
她本該阻止他。可她更清楚,姜羽說得沒錯。寒潭陣法一破,仙門聯軍最後的耐心也會耗盡。
鳳棲宮。姜羽踏入密室,將半截焦黑的赤銅柱丟在玉階下。銅柱撞擊玉磚,發出沉悶聲響。柱身殘留的黑色毒液剛剛溢位,便被一層清輝徹底碾碎。柳寒月坐在寒玉榻上,目光從赤銅柱移到姜羽身上。
他的飛魚服已經破碎,肩側還有未乾的血跡。紅蓮魔紋沿著頸側退回心口,留下淡淡的赤色痕跡。柳寒月的心口忽然一熱,但是她的臉色沒有變化。
「寒潭陣如何?」
「主陣已毀,毒水暫時無法進入京畿水脈。」姜羽拱手,「造化宗長老陸沉淵進入了地火通道,臣沒有追上。」
柳寒月從玉榻上起身。
「你明知道那裡有化神禁制,仍然親自下水。」
她走下玉階,停在姜羽面前。
「你是在破陣,還是在逼本宮重新估價你的性命?」
姜羽抬眸。
「若臣不親自下去,娘娘也不會把九門防務交給臣。」
柳寒月眸光微冷。
「你倒是清楚。」
「臣只是想活得久一些。」
「所以拿自己的命去賭?」
柳寒月盯著他。這個男人只有築基初期,面對她卻始終沒有彎下脊背。他知道自己在利用他,也知道她暫時離不開他。正因為如此,他才敢一次次把自己推到最危險的位置,逼她不斷加碼。
柳寒月抬手。一枚紫金虎符落入姜羽掌中。
「禁軍,駐京太華陣師,外層九龍陣樞,全部聽你排程。」
她轉過身,聲音冷冽。
「天亮之前,本宮不想聽到城破的訊息。」
姜羽收起虎符。
「臣領旨。」
密室重新安靜。柳寒月抬手按住心口,指節逐漸發白。她能感受到,羈絆越來越深。姜羽越強,她與他的聯絡便越深。這種失控令她厭惡。可此刻,她只能選擇相信他。城外聯軍她一人可破,但是,這些宗門也有和她差不多的高手,她可沒把握解決聯軍的同時解決掉隱藏著的高手。
寅時三刻。南門之外,黑雲壓城。太一仙門終於亮出了真正的底牌。一艘百丈長的太虛主艦懸在雲層下,船身遍佈金色陣紋,靈炮橫列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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