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意了。
她捨不得了。
只是她還不懂，這就是心動。
我繼續放緩語氣，裝作糾結猶豫的樣子，加重這份“危機感”：
“我本來打算一首藏著的，但集訓結束之後，之後見面機會就少了。市賽結束，大家各歸各班，我怕再不坦白，以後就沒機會了。”
我側頭看她，溫柔詢問：“梔枳，你覺得……我要不要賽後試著跟他表白一次？”
這句話，是最後一根輕輕壓下來的稻草。
宋梔枳的心臟猛地一縮。
“我想要擁有你”宋梔枳陷入回憶，耳邊迴盪起一句令人心跳的話，在那天傍晚的教室。
要不要……表白？
腦海裡瞬間閃過半個月的無數碎片。
午後刷題，他默默幫她圈出她看不見的錯題漏洞；
晚自習晚風，他靜靜聽她跑調笨拙的笛曲，溫柔說比所有雅樂都好聽；
她犯迷糊自我懷疑的時候，全世界都覺得她笨，只有他溫柔告訴她，不是她不行，只是易錯點太隱蔽；
那些無人知曉的溫柔偏愛，一一在她腦海炸開。
一想到這些溫柔以後會分給別人，一想到沈憶時會溫柔對待喜歡他的蘇蘊禾，一想到他會對別人耐心、對別人溫柔、對別人破例……
她好難受。
明明是她先喜歡的呀。
酸澀、委屈、空落落，說不清道不明的佔有慾，第一次密密麻麻侵佔了她整個心臟。
她垂著眼，長睫輕輕顫著，聲音輕得像風，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與抗拒：
“我……我不知道。”
她不敢說不要。
她沒有立場說不要。
蘇蘊禾很好，大方、溫柔、通透、優秀，配得上任何人。
反觀自己，呆呆笨笨、容易犯錯、不夠亮眼、總需要別人包容。
而且我是個男的，萬一被發現豈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沒有任何資格阻攔。
可心裡就是難受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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