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掉投影儀，順手打開了大廳的燈。
強光刺得蘇耀祖抬不起頭。
“姐……姐我錯了……你救救我……”
蘇耀祖突然爬到我腳邊，死死抱住我的褲腿。
“那些人說，如果我今天不還錢，就要砍斷我的手腳……”
“姐，你把房賣了吧，求求你了，你是我親姐啊！”
張翠芳也連滾帶爬的撲過來。
“倩倩！你聽到了嗎？他們要砍你弟的手腳啊！”
“你那房子能賣三百萬，你再去貸點款，剩下的咱們再想辦法……”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蘇家就這一根獨苗啊！”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兩個人。
看著他們直到這一刻，依然理所當然的想要榨乾我最後一滴血。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我守護了二十年的家人。
“媽，你是不是忘了最後一段影片？”
我微笑著，再次按下了遙控器。
螢幕上出現了一段手機視角的影片。
是深夜。
幾個紋身大漢，手裡提著紅漆桶，站在張翠芳住的樓下。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蘇耀祖，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潑漆聲響起。
防盜門上，出現了四個血紅的大字：
殺人償命。
張翠芳的臉色由白轉青，最後變得死灰。
“那是……咱們家？”
“對啊，媽。”
我蹲下身，湊到她耳邊，輕聲說：
“忘了告訴你，因為你之前總逼我回家，所以我這催收的地址，填的就是你和我爸住的那套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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