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味。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腳下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響聲。
“蘇小姐,您終於來了!”
護士看到我,像看到救星一樣迎了上來。
“張翠芳家屬是吧?欠費已經三萬多了,再不繳費,後續的治療和藥物都要停了。”
我停下腳步,淡淡的看了護士一眼。
“我不是來繳費的。”
護士愣住了:“那您是……”
“我是來送傳票的。”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蓋著紅公章的法律文書。
護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嘴巴張了張,半晌沒說出話來。
我繞過她,徑直走進了ICU病房。
隔著厚厚的玻璃窗,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張翠芳。
她曾經那張總是寫滿了刻薄和算計的臉,此刻浮腫不堪,上面插滿了各種管子。
呼吸機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眼皮動了動,極其緩慢的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到玻璃窗外的我時,渾濁的瞳孔猛地縮了縮。
她想說話,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我拿起旁邊的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
“媽,能聽見我說話嗎?”
張翠芳的眼角流出一行淚水,手指微微顫動著,似乎想要抓向我。
“別費勁了。”
我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蘇耀祖已經全部招了。他說那些賭債是你逼他去借的,說那些錢最後都進了你的口袋。”
張翠芳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搖頭,嘴裡發出急促的喘息聲。
“我知道他在撒謊。”
我笑了笑,笑容冰冷。
“可那又怎麼樣呢?警察信了,法官也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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