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邊，一時沉默。
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不知名夜蟲的鳴叫。
顧清妍抱著膝蓋，下巴擱在手臂上，眼神有些飄。
“我有時候會想，是不是我們其實已經死了，這裡是什麼……死後的世界？”
“或者是某種實驗？把我們扔到這裡，看著我們互相殘殺，取樂？”
李夢琪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骨頭，臉上的醉意淡了幾分。
林淵把最後一塊肉嚼完，骨頭往火堆裡一扔，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
“行了。”
“想那些沒用的幹什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來一個，我接一個。
來一群——”
他拍了拍身邊的獵槍，又拍了拍腰間的短匕，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的白牙。
“正好，有人替咱們幹活了。
砍柴、打獵、蓋房子，總不能讓咱們三個幹一輩子吧？”
“噗！”
李夢琪被他逗笑了，酒意又湧了上來。
“對呀！我們有林哥呢！”
“林哥可是這座島的王！”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
林淵笑罵一句，長臂一伸，把李夢琪摟進懷裡。
李夢琪順勢往他懷裡一靠，笑得眉眼彎彎，手裡還攥著半塊骨頭，油乎乎的手在他胸口蹭了蹭。
……
火堆另一頭，顧清妍看著這一幕，啃肉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垂著眼，臉上的神情，有點說不出的複雜。
火光映在她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她看著李夢琪在林淵懷裡那副自然又親暱的樣子，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
不是嫉妒，也不是羨慕，就是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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