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是什麼人？”
林淵沒回答，只是自顧自往前走。
“這地方，到底是什麼地方？”
“地獄。”林淵淡淡道。
“或者，天堂，看你怎麼選。”
安娜沉默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赤著的上身。
那層古銅色的肌肉在林間的光影裡流動，像是一頭人形的獵豹。
這種身材簡直……就不是人。
這體力，這耐力，這警覺性……
安娜在心裡暗暗比較，就算她以前在中東見過的那些頂級特種兵，跟眼前這人比，也像是溫室裡養出來的花。
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空氣中的焦糊味越來越濃。
“到了。”
林淵停下腳步，撥開面前的灌木。
安娜跟上來，探頭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鬼……？”
眼前的景象，讓她這個在戰場上見過屍山血海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飛機殘骸……沒了。
或者說，那架原本還保持著大體輪廓的客機，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團廢鐵。
機身像是一團被頑童揉爛的紙，深深地嵌進泥土裡。
鋼鐵框架扭曲成不可思議的角度，機翼斷成幾截，散落在周圍。
而最恐怖的，是地面上那些腳印。
每一個腳印，都有澡盆那麼大。
深深地陷進泥土裡，邊緣的泥土被擠壓得翻卷起來，露出底下黑色的土層。
腳印的形狀怪異，像是某種巨獸的蹄子，卻又帶著尖銳的爪痕，每一道爪痕都有半尺深，像是用巨大的犁耙狠狠刨過。
“這……這是什麼……”安娜的聲音發飄。
林淵沒說話，臉色沉得像塊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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