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紅線，誰碰誰死。
林淵把這條規矩刻在營地中央那根最高的木樁上，每個字都有拳頭大，漆成了暗紅色，像血。
只有再有人進來，第一件事就是站在這根樁子前面，把五條規矩背熟了，才能去幹活。
……
這天上午，營地中央。
日頭已經爬到了半空，曬得人頭皮發燙。
棚架上的肉乾被曬得滋滋冒油，一滴一滴落在下面的陶盤裡，積了淺淺一層琥珀色的油脂。
“嘿咻——”
大壯光著膀子，扛著半扇獸肉，甩上棚架，抹了把汗。
汗珠順著他鼓脹的胸肌往下淌，在腹肌的溝壑裡積成一條條小溪。
他隨手抓起掛在脖子上的破布擦了擦臉，撥出一口熱氣。
“哎，”
小磊在旁邊翻著肉條，忽然嘆了口氣，手裡的骨刀有一下沒一下地划著肉皮。
“可惜了。”
“可惜啥？”大壯從棚架上跳下來，落地時震得地面微微一顫。
“晶核啊。”
小磊撇撇嘴，把一條割下來的肉條扔進水盆裡，濺起一片水花。
“咱們現在一個個都壯得跟牛似的，異獸肉對咱們的用處也越來越小了。
吃下去，就熱那麼一小會兒，跟喝口熱水似的，屁用沒有。”
“也是。”
大壯撓撓頭，粗硬的手指刮過頭皮，發出沙沙的聲響。
“可是低階的畜生都快被淵哥打絕戶了，哪兒還掏得出晶核來。”
“可不是嘛。”
小磊把骨刀往木墩上一插，雙手撐著膝蓋，仰頭看了看天。
“我牌子上的功都攢滿五道了，想換一顆試試，可庫裡攏共就剩三顆低階的。
淵哥說，先緊著國棟叔他們年紀大的換，咱們年輕人再等等。”
“等等就等等唄。”大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反正咱們現在這身子骨，不用晶核也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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