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打量，他愣住了。
門後，是一個完全廢棄的地下空間。
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也複雜得多。
正前方是一間開闊的大廳，足有兩三百平米。
翻倒的桌椅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散落的檔案鋪滿地面，紙張已經泛黃發脆。
牆皮一塊塊剝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水泥，有些地方還滲著水漬，在牆上畫出詭異的圖案。
地上積著厚厚的灰，足有半指深。
幾個鏽穿了的罐頭滾在角落裡，旁邊居然還堆著半箱完好的。
“我靠……”李夢琪撿起一個罐頭，眼睛都直了。
“牛肉罐頭……還有這麼多！”
林淵瞥了一眼，沒接，目光越過這一地狼藉。
隨後落在了大廳兩側，那裡有幾條走廊，黑黢黢的，通向更深處。
走廊入口的牆上掛著褪色的指示牌，箭頭底下標著字，字型已經模糊，但還能辨認。
他湊近了，用手指抹掉牌子上的灰，一層厚厚的灰垢在指尖搓成了泥條。
【實驗室】
【儲藏室】
【武器室】
“武器室……”
林淵的呼吸一滯，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那三個字像三把錘子，一下一下敲在他的胸腔上。
他按捺住立刻衝過去的衝動，先帶著三人把大廳搜了一圈。
沒有屍體，沒有活物，只有灰塵和歲月。
路過實驗室門口時，他忍不住朝裡面瞥了一眼。
門是虛掩的，推開時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聲，像一聲嘆息。
裡面是一排排的實驗臺，檯面上散落著各種玻璃器皿。
大部分已經碎裂，碎片在臺面上鋪了一層晶瑩的渣。
一摞摞的實驗報告堆在角落，紙張已經泛黃發脆，邊緣捲曲得像枯葉。
他隨手拿起最上面一頁，就著手電的光掃了兩行。
然後，他的眉頭，一點一點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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