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色龍那顆被炸得稀爛的腦袋，就躺在幾步之外。
嘴巴還張著，露出裡面被炸成蜂窩狀的口腔。
它的一隻眼睛被炸飛了，剩下的一隻還半睜著z渾濁的豎瞳裡，殘留著最後一絲錯愕和不甘。
林淵走到腦袋旁，蹲下身，短匕順著顱縫撬進去。
他咬著牙，把整條小臂探進那堆碎肉裡，手指在黏糊糊的組織里翻找。
片刻後，手腕一翻。
掌心裡，躺著一顆晶核。
比蜥蜴人的那顆略大一些，表面同樣光滑溫潤，內裡封著一團流轉的光。
那光不是暗色的，而是一種純淨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
像一滴凝固的陽光，在掌心裡緩緩旋轉，散發著一種溫暖而強大的氣息。
“嘿。”
他把晶核舉到眼前，對著門口透進來的天光掂了掂，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裡，有疲憊，有慶幸，有劫後餘生的狂喜，還有一種獵人滿載而歸的滿足。
“中階晶核，又來一顆。”
“不錯，不錯。”
“這一趟，值了。”
……
當天下午。
四個人揹著罐頭、炸彈、檔案，拖著一身硝煙味，走出了叢林。
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像一層金色的紗。
林淵走在最前，腰間的鐵皮箱隨著腳步一晃一晃，裡面還剩下十七顆微型炸彈。
每一顆都沉甸甸的，像十七個沉甸甸的希望。
安娜跟在他身後，步槍挎在肩上，金髮被汗水黏在額角，但腳步穩健。
李夢琪和顧清妍走在最後，互相攙扶著，雖然狼狽，但臉上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輕鬆。
最後一縷天光像一根燃盡的火柴，在西邊的海平面上掙扎了幾下，終於徹底熄滅。
林淵走在一行人的最前頭，腳步已經有些發飄。
兩天一夜沒閤眼，精神力透支，又連著兩場生死搏殺，鐵打的人也到了極限。
他的眼皮沉得像掛了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全憑一股意志力撐著才沒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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