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隨著中間木屋的一個身影踱了出來。
林淵裹著一件裘皮大衣，毛茸茸的，又厚又暖。
他睡眼惺忪地伸了個懶腰。
渾身的骨節“咔吧咔吧”響成一串。
幾個月過去，他的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
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黑色的胡茬，眼睛裡還帶著沒睡醒的霧氣，可整個人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慵懶和滿足。
“嚯。”
他眯著眼，看了看熱火朝天的工地，又看了看瞭望塔上的周國棟。
晨風吹在他臉上，帶著一股涼意，卻被裘皮大衣擋在了外面，只留下一絲清新的、帶著海腥的空氣。
“你們幾個，倒是起得早啊。”
“淵哥早！”
大壯小磊齊聲喊，手裡的活兒沒停。
大壯正把一塊石頭往牆頭上卡，小磊在旁邊遞泥漿，兩人配合得像一對老搭檔。
“這不快入冬了嘛！”
大壯咧著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臉上的泥漿被汗水衝出了一道道溝壑。
“再不起早貪黑地幹，石牆砌不完，冬天可咋過！
周叔說了，到時候大雪封林，想幹活都幹不了，只能縮在屋裡啃腳丫子！”
“就是！”小磊接茬，手裡的木抹子敲得“啪啪”響。
“淵哥您看，這面牆再有三天就完工了！到時候，咱們營地就是銅牆鐵壁，什麼人都進不來！”
“行，都有點樣子了。”
林淵滿意地點點頭，有人幹活這才是她收留他們的用處嘛。
他裹緊了大衣，慢悠悠地踱到牆根底下，伸手拍了拍那道剛壘起來的石牆。
石頭被晨風吹得冰涼，表面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他沿著牆根走了幾步，目光掃過營地的每一個角落。
一切都井井有條，一切都生機勃勃。
“入冬之前……”
林淵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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