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蠢。”
林淵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冷。
他的目光掃過那群年輕人，掃過那個站在石頭上煽動的楊廷。
掃過那些迫不及待地撕開包裝袋、擰開可樂罐的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看那個楊廷。
他能不知道自己說的對不對嗎？
他知道，但他更知道，現在這些人想聽什麼。
他們想聽“明天就能出去”，想聽“救援隊馬上就來”，想聽“不用怕，一切都會好”。
真話難聽，假話好聽。
六十四個人裡，真正清醒的，不超過五個。”
他頓了頓，伸手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在指尖輕輕轉動。
“那個陳鋒，那個王磊。
他們想組織，想管事，想立規矩。
但他們太嫩了，他們以為自己是社長、副社長，別人就該聽他們的。
他們不懂，在這種地方，權力不是頭銜給的。
是拳頭給的，是糧食給的，是活下去的本事給的。
沒有這些，你就算是個校長，也沒人鳥你。”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
安娜皺著眉。
“看著他們把自己吃光？看著他們內訌？”
“繼續看著。”
林淵把石子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這種人，救了也沒用。
你看他們現在，有火，有人，有吃的，有喝的，還能互相吵吵架，打打架。
這說明他們還不夠絕望。
等他們吃完了，等他們餓了，等他們冷了，等他們發現手機永遠沒訊號、救援隊永遠不來。
這個世界根本沒人管他們死活的時候……”
他轉過頭，看著安娜，眼神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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