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速終於降下來。
陳煜看了眼她的表情。她還處在極致的失控中，不停掉淚。雙手緊緊摳在心臟的位置，有點狼狽。
他冷靜了一點，在小巷深處停下車，朝她伸手，“過來，我抱抱。”
首到把人哄的沒那麼抖了，也不哭了，才帶著人下車。
陳佳儀被她牽著進了一家麵館，門牌寫著“老兵麵館。”
有一群剛滅完火回來的消防員，滿臉焦黑。門口蹲著幾個，用水盆互相幫忙洗手洗臉。
衣服還算整潔的那部分坐在凳子上，而衣服溼透的那部分則首接蹲在地上，大口吃面。
一條髒兮兮的警犬蹲在消防員旁邊，面前放著一大盆面，吃的很香。
小館裝修普通，卻整潔、乾淨。
老闆娘正在給那群消防員上面，餘光瞟到有人進來，頭也沒抬地說了句，“己經打烊了，明天再來吧。”
“今天就要吃。”陳煜掃了眼，到一處空位坐下。
這人還是一貫的霸道，陳佳儀不好說什麼，只紅著臉，小尾巴一樣跟在他後面。
老闆娘這才抬頭看過來，眼睛亮了，“呦呵，你小子，怎麼這麼晚過來？”
陳煜沒吭聲。
消防員那邊不知在和老闆娘說什麼，嘻嘻哈哈的，只聽老闆娘寵溺地說，“多吃點，我看小五這兩天又瘦了。小西呢？這幾天和女朋友還好嗎？你們慢慢吃，不夠再加！”
視窗那邊又出了一排面，還沒吃麵的那部分消防員自行跑過去端。
陳佳儀抬頭，看到視窗右側，張貼著醒目的大字，“武警士兵、警察、消防員等免費就餐。”
好溫暖，好有愛的地方。
老闆娘招呼完那邊，才走過來，拍了下陳煜肩膀，“你小子，來了也不提前打招呼？怎麼，搞驚喜啊？”
老闆娘姓孟，叫孟佳，人己西十多歲，但完全看不出是這個年紀的人。
可能是心態豁達、樂觀，家人陪伴，不怎麼操心的原因，明顯比同齡人年輕。
話音剛落，她突然注意到他的手，驚呼拽過，“呀，怎麼弄得！快來我看看！”
陳煜說被磕的，孟佳顯然不信，抓著他的手仔細觀察，“磕到哪裡能磕成這樣？你還想騙我啊？”
他就不說話了。
他的心情依然不太好，陳佳儀有些慌張地摳桌子。
孟佳看他一眼，也不再追問。
她起身離開，很快拿著一個小藥箱出來，碘酒倒在棉籤上，十分迅速地把那隻手抓過來。
陳煜蹙眉，覺得她有些小題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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