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聲音看過去，宋清許立在樓梯口，看著她，一節一節走下來。
她快速掃了眼手錶，他進書房還不到一分鐘，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
距離那條訊息早就超過三分鐘，她急得快跺腳，一時想不出該找什麼理由拒絕，轉眼間宋清許己經來到他面前。
“悶得慌，陪我去外面走走好嗎？”
他的眼神真摯，語氣沮喪，不知為什麼，忽然覺得他有點可憐。
他和陳震山在書房到底聊了什麼。
那麼短的時間，恐怕連一句關心都沒說。
私生子的身份不是他的錯，他決定不了自己的出生，他是無辜的，他在這裡活的也很艱難。
或許是兩個人的處境有些相似，陳佳儀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那個“不”字。
“那走吧。”
宋清許慢慢走在她前面，陳佳儀掏出手機，調出七分鐘前的那條訊息，飛快打字。
【不好意思啊，太晚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傳送成功，怕他回覆，又趕緊把手機摁關機，眼不見為淨。
他知道陳煜從不住老宅的，看到這條訊息後應該就走了。
晚風很冷，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石板小路，來到亮堂的溫室花房，植物伴隨著泥土氣息撲面而來，滿室清香。
陳佳儀深吸一口氣，指向左前方，“那裡面有鞦韆，我們去那裡吧。”
“好。”宋清許說。
她在前面引路，他跟在後面。她矮他一個頭，瘦瘦小小的。
黑色的齊肩發被吹的有些亂。
他看她弱小的背影，輕聲問，“你在這裡過的好不好？”
陳佳儀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邊走邊說，“挺好的呀。”
她想到手術室的一幕，語氣不自覺柔和，“如果沒有陳叔叔，也就沒有我。”
她始終提醒自己感恩。
宋清許踩著她走過的位置，沒信她的話。
跟著傭人忙前忙後，端魚燙手也不敢吱聲，吃飯小心翼翼。
他很想看看她的手，又覺得很冒昧。糾結半天，他聲音很輕地說，“我看你晚飯也沒怎麼吃？餓不餓？”
“不餓。”陳佳儀目視前方，小跑幾步坐上鞦韆，抬頭看他，“我晚上減肥。”
宋清許坐她旁邊的鞦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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