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外面下起了雪，雪花飄飄落下，路面己經鋪了一層薄薄的白。
整個世界都是白色，乾淨、純潔、美好。
孟佳拿了一把傘遞過來。
陳煜接過，說了聲“走了”，然後撐開傘，單手摟過陳佳儀，進入雪幕裡。
他摟的很緊，陳佳儀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他手臂隔著毛衣傳過來的體溫。
傘外大雪紛紛，兩人緊緊貼著，走到車旁。
從麵館出來後，陳煜的臉色緩和很多。
但眉眼壓著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似是很痛苦。
陳佳儀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痛苦。
她坐在副駕駛，給自己套上安全帶，看了眼手錶，己經是晚上十一點西十八。
這一天好漫長，從下午到現在，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陳煜坐上來，陳佳儀感覺到車子一顫。偏頭看他一眼，還是不放心地問了句，“我們回老宅嗎？”
他淡淡地“嗯”了聲。
一顆懸著的心落下，陳佳儀放鬆下來，剛吃完麵有些暈碳，好睏，但她還是捨不得閉眼。
車窗搖下一條小縫，幾片雪花被風送進來，落在她的臉上，鼻尖上。
很快化成水珠，打溼了她的睫毛。
路燈下，一對情侶頭頂頂著外套在雪中奔跑，衣服上沾滿了雪。他們毫不在意，對視著笑。
陳佳儀看的出神。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看到下雪，海城不會下雪，只有溼冷的海風和灰濛濛的天。
車子在雪夜裡疾馳，路邊的雪松裹著白色刷刷後退。
忽然，車速降下來，在某處標誌性建築前面停下。
陳佳儀不明所以，而駕駛座的男人己經熄了火，面無表情地說，“喜歡就下去看。”
她愣了幾秒，陳煜己開啟車門，外面涼爽的、好聞的空氣湧進來，陳佳儀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開啟車門，幾乎是跳下去的。
鞋底踩在雪地上“咯吱”一聲，她愣了一下，然後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又踩了一腳，兩腳……
她快速衝進雪花瀰漫的世界裡，張開雙臂，仰起頭，雪花落在他的白淨的小臉上，涼絲絲的。
她伸出舌尖接了一片，是甜的。
陳煜撐著傘跟在她後面。她把傘推開，再次衝進雪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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