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停下，他慢慢站起來，眼眶紅紅，“我就要出國了。以後……不對，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面了。”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你那金主……不，男朋友，他真的很危險！他不是正常人！他是殺人犯！你真正瞭解過他嗎？你真正瞭解過他家嗎？你知道他家背地裡幹過什麼嗎？他有錢有勢，無所欲為，毫無道德和法律底線，他可以悄無聲息地讓人消失，你怎麼確定下一個不是你？”
說完，他輕輕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他現在不動你，可一年、三年、五年後呢，你能確保他會一首對你好？”
“我最瞭解男人。”他向前兩步，盯著她的眼睛，“愛意來的快去的也快。等他不喜歡你了，你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越說越嚇人，陳佳儀蹙眉打斷，“夠了。”
季博洋打住，扭頭看向別處。
過了會兒，他平復下來，深深看她一眼，“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想清楚，我走了。”
“保重。“他轉身離開。
背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裡，最終被黑暗吞沒。
.......
美術教室。
柔和的燈光下，少女微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蔥白的指尖揉捏著一塊乳白色軟陶泥。
她的動作流暢。
很快，原本僵硬的泥塊在她手中漸漸變得光滑無痕。
她一點點收攏、塑型，慢慢捏出“陳煜”圓潤小巧的腦袋。
面部線條飽滿又乖巧。
緊接著，她用針筆蘸取染料，細細勾勒出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性感的嘴唇，再點上一點嫣紅。
寥寥幾筆，原本空白的“陳煜”忽然鮮活起來。
自信、陽光的神態躍然眼前。
陳佳儀盯著看了會兒，很滿意自己的作品。
室內溫度依然沒有驅散身體的寒意，腳底還很冰，她起身去熱水間接了杯熱水。
飲水機咕嚕咕嚕。
季博洋的話在耳邊迴盪。
你能確保他會一首對你好？
等他不喜歡你了，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是啊，人怎麼能永遠依賴別人呢？
陳家救她命，給她名字、身份，讓她有學上，有飯吃。
這些恩情，她己不知該怎麼還，怎麼還能奢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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