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身體僵首地躺在她的懷裡，平靜地看她手足無措叫救護車的樣子。
樓梯上有人走下來。
陳佳儀正在打電話絲毫沒察覺，“對，地址正確，麻煩你們快一點！”
“佳儀。”
陳佳儀回頭，陳震山慢慢走下來，手裡似乎還抓著什麼東西，她緊急求助，“叔叔，陳煜喝完管家給的藥，就這樣了，他好像——”
“我知道。”男人湊上去看地上的人，笑的很大聲，“陳煜，你能聽到我說話吧？”
躺在地上的陳煜身體己經不受控制，他想站起來和他拼命，可連攥緊拳頭的動作都做不到。
陳震山聲音嘶啞，像是從地獄裡傳來，“這種毒，是從36種毒蜘蛛身上提取的，無色無味，卻能在幾秒時間內麻痺神經，服毒者能夠清晰感知痛苦，身體卻動不了。”
“不信你看，”他的皮鞋己經踩在陳煜的手指關節處，驗證一般，用盡力氣狠狠地碾、磨，臉上的肥肉顫抖。
他仍是笑著，“你看，無論我怎麼使勁，他都沒有反應。”
他的語氣平淡，行為卻截然相反。就那樣踩住不松。
五指平攤在地上，因失血而泛白。陳煜始終面無表情，像感受不到痛苦一樣，任人宰割。
陳佳儀慌亂地去掰踩在上面的腳，泣不成聲，“叔叔，您不要這樣，他會很疼的。”
“您不要踩了叔叔！求您！不要踩了！”
陳震山慢悠悠把玩著手中的邢鞭，似乎是想到更解氣的玩法，緩緩抬起那隻腳。
手指就像斷了一樣緊緊貼在一起，陳佳儀痛心疾首，小心翼翼剝掉上面的灰塵和石子。
無意間抬頭，看到陳震山手裡的東西，瞬間警惕起來。
那根鞭子不像是普通的皮鞭，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倒刺，看著很嚇人。
她緊張的語無倫次，連尊稱都忘了叫，“你、你要幹什麼？”
“是在教訓兒子，”他摺疊起邢鞭，覆在女孩的頭頂，眼神駭人，“難道還要向你彙報不成？”
陳佳儀嚇得臉都白了，趕緊閉上眼。
“佳儀，抬起頭來。”
佈滿淚痕臉蛋緩緩抬起，邢鞭隨即移到她的下巴處，“我是誰？”
“是救命恩人。”
“那有你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事到如今，陳佳儀也不知該怎麼做。她對陳震山是感激的，就應該知恩圖報，唯命是從。
可是，她掃視一圈，管家和宋清許立在不遠處，像個局外人一樣。那眼神，他們都恨不得等著陳煜被活活打死。
爺爺最心疼陳煜，可現在竟不知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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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