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儀放下心來,“何醫生,您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和其他醫生在,不會有問題的,大家辛苦了。”
除夕夜,專家和醫生們放棄了和家人團聚的機會,爭分奪秒研製解藥,身心俱疲。
何美清打了個哈欠,雙手抄進白大褂,“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叫護士來盯著。”
“不了,”陳佳儀收回視線,“我想陪著他。”
他們兩個在何美清看來,就是一對相依為命的恩愛情侶。
其實,陳佳儀只想著儘自己所能還債。
她欠陳家太多了,多彌補一點,會讓她心裡好受些。
況且,這些都不算什麼的。
.....
何醫生走後不久,陳煜便能開口說話了。
但他說的還不是很流暢,像剛開始學說話的小朋友一樣,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某句話說出來,下一句還不知在哪裡。
陳佳儀輕輕摩挲他的手,安撫,“很累,先不要說話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緩慢、溫柔,像是心尖拂過羽毛般。
陳煜慢慢吸氣,眼睛粘在她身上。
從她佈滿血漬的毛衣,到凌亂的頭髮、佈滿血絲的淚眼,再到雪白的長頸上,那條十分搶眼的“E”型項鍊。
原本那隻怎麼都喂不熟的白眼狼,在他細心的投餵、澆灌、疼愛下,接受和他親近了。
她在意他,她喜歡他。
看來努力還是有用的。
視線漸漸變得模糊。
陳佳儀不知道他內心亂七八糟的想法,還以為他還因為這件事傷心難過呢。
她趕緊解釋,“那草藥,是管家給的。”
雖然她毫不知情,但畢竟中間經過她手,還是覺得愧疚。
他從沒有怪她。
其實連他都沒想到,那老畜牲明的不行,竟然耍陰招。
他嘴唇動了動。
“嗯?”陳佳儀沒聽清。
湊近點,就聽他說,“寶寶,抱抱我。”
“不行,”陳佳儀果斷拒絕,他肚子上的傷口很長很深、超級可怕。若不是上了止痛泵,他估計會被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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