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有什麼東西在轟然倒塌。
可是，幾乎是同一瞬間，一個更尖銳的想法，像是見不得光的藤蔓，悄無聲息冒了出來。
——世間真的有不必償還的饋贈嗎？
這些年，生活己經教會她深刻的道理。世界上沒有免費的饋贈，每一份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或是金錢、或是心臟、亦或是她根本給不起的東西。
她害怕。
害怕饋贈變成牢籠，往會要求她同等回應他的真心。
更怕陳震山知道，因此失去依靠。
她總是這樣，對什麼事都畏首畏尾。
陳煜像是看出她顧慮一般，微微退出一些，黏黏糊糊地說，“只是為了給你一個落腳的地方，不是為了別的。”
陳佳儀緩緩睜開眼睛看他，那一瞬，就像是迷了路。
但依然還是堅定地說，“不論是你，還是你家，己經給我太多了，真的不能再要了。”
己經超過她的可接受範圍了。
空氣陷入安靜。
兩人就那樣幼稚地看著彼此。
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寶寶，你怎麼這麼可愛。”
她為了一處房子，居然固執地站在這裡和他討價還價。把‘你我’分的清清楚楚，真的很不乖。
陳煜首接把人拎起來上樓。
“我真想把你抱起來摔死！”
……
新年伊始總會過得很快。
眼一閉一睜，期末考試就來了。
陳佳儀是臨陣磨槍的卷王，一有時間就待在書房，恨不得卷行李住裡邊。
頗有欠了高利貸死到臨頭的感覺。
書攤開，索引貼、熒光筆、標記籤擺好，學得怎麼樣不知道，但看那架勢是挺唬人的。
陳煜在旁邊敲敲敲，一串串程式碼看的人眼花繚亂。
陳佳儀支著下巴，到底是誰發明的數學啊，搞得她一點都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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