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陳佳儀忽然醒來。很軟很累，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像蝦米一樣窩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呼吸。他的手臂緊緊纏在她腰上，生怕她變成蝴蝶飛走一樣。
她腦海中只有西個字。
——查他手機。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她微微仰頭，額頭抵在他下巴上，用氣音叫了聲，“陳煜。”
他沒醒。
她輕輕拉開他的胳膊，一點點向後挪，與他的胸膛拉開距離。結果剛退開一點，腰上的力度驟然收緊，“哪兒去？”
她輕聲，“我去廁所。”
他嘖了聲，鬆開她，翻個身又睡著了。
陳佳儀躡手躡腳地下了床。保險起見，在床邊站了會兒。兩分鐘後，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小聲喚了聲，“陳煜。”
……
空氣安靜。
她有點欣喜，從枕邊輕而易舉拿上他的手機，又警惕的看他一眼，生怕他被她吵醒。
慶幸他沒有。
她跑到衛生間坐在馬桶上，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若是他來了，她也想好了正當的理由——上廁所無聊，手機關機了，借他手機玩一會。
她從沒用過他手機，密碼卻犯了難。
索性挨個試。
他的生日，不對。
她的生日，也不對。
陳佳儀盯著那六個空格，急的冒汗，總不會是他母親的生日吧？
忽然，腦海中鬼使神差冒出幾個數字，她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
果然解開。
開啟錄音記錄，裡面只有好多條未命名檔案。
手指在螢幕上方頓了幾秒，她顫抖著點開第一條。
“陳煜，你就是個畜生！你害死你母親還不夠？還要來害我的孩子！他才三個月大，還沒等到出生，就被你害死了……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就不怕下地獄嗎！”
她手指一抖，趕緊關掉，點開下一條。
“陳煜，為什麼死的不是你！我他麼一定弄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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