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她絕望地抱著他仔細檢查，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你受傷了。”
她不知他什麼時候中的槍，更不知他己經堅持了多久。
“暫時死不了。”他的聲音微弱。
他慢慢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紐扣，連同那把黑色的手槍，一同塞進陳佳儀的手心，“等待救援，若有人傷害你，首接開槍。”
陳佳儀攥著他的衣服，整個人都在發抖。
若不是自己，他還是錦衣玉食、要什麼有什麼的富家少爺。根本不會來這種地方，更不會受傷。
可現在，他中了槍，受了這麼多苦。
都是她害的！都怪她！
她快要恨死自己了。
“別哭了，寶寶，”男人有氣無力地看著他，瞳孔裡倒映著她的臉，“沒事，就算我死了，也會變成鬼來找你，你逃不掉的。”
那紐扣很小，豆粒一般，散發著幽綠的光。陳佳儀看了一眼，就把那兩樣東西扔到一邊，拼命地推他。
可他就像釘在地裡的鐵樁一樣，撐在她的上方，無論怎麼推都紋絲不動。
“陳煜，”陳佳儀再也剋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你躺下來，我幫你包紮一下，好不好？”
他流了這麼多血，還這樣撐著，一定很疼。
“不好。”
這裡，越野車肯定不會追上來。但她身上被裝了定位。只要狙擊手費功夫找，在姜澤安清醒之前，一定會找到他們。
然後，一槍斃命。
但他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有等待救援。
陳煜不想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他只想讓她活著。
活著，然後一輩子都忘不掉他！
他慢慢低下頭，靠近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額角，這個動作幾乎耗盡他全部力氣。
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冰涼柔軟，氣息拂過她臉龐，“你看，你身上流的血，全是我的。以後你每次洗手、洗澡都會想起我。”
說到這裡，他竟然覺得有些痛快。
他的聲音很沉很黏，像是被血泡過的棉絮，絲絲縷縷鑽進她的耳朵裡。
陳佳儀己聽不到他在胡說八道什麼，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抱著他的手臂，在他懷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陳煜，你就是個王八蛋。”
她哭得語無倫次。
“你死了我正好可以去找別人。我去找兵哥哥、去找男模，去找各種各樣的男人。我還要和他們接吻、睡覺、做愛。就算你變成鬼也只能在旁邊看著。”
撐著的力似乎洩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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