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陳煜再受傷。
她抬起頭，看到那個救他們的警察就站在那裡。
那身制服總是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她看著陸鳴的眼睛，說，“警官，有人追殺我們。”
“我知道，”陸鳴擰開一瓶溫水，遞給她，盯著她的眼，“我姓陸。”
陳佳儀被他盯著有些不自然，嗡聲，“陸、陸警官。”
陸鳴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冒昧，移開視線，“放心，追殺你們的人，涉嫌非法僱傭殺手，己被警方逮捕。”
為了讓她更安心，又補上一句，“暫時不會來找你們。”
非法僱傭兇手？
不、他們的罪名不該這麼輕。
陳佳儀看著他，淚光在眼眶中晃動，“錯，他們應該是涉嫌拐賣兒童。”
陸鳴呼吸一滯。
她嘴唇顫抖，激動地說，“他收養我，就是因為我和他女兒心臟配型成功。可心臟配型那麼難，怎麼可能那麼巧？恰好救收養一個型號匹配的孩子？”
她哽咽了幾秒，又哆嗦著說，“所以，他們一定是先找到了配型，然後才想盡辦法把我弄到手的。”
她的聲音輕輕的，壓抑著，風一吹就散了。
陸鳴終於還是沒忍住，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的背。
力道很輕，輕到幾乎察覺不到。
他說，“你的情緒我能理解，但現在沒有證據。他們領養你的手續，正規合法。
即便你指控他們強逼你進行心臟移植，醫院那裡沒有任何關於‘移植’的記錄。”
這些事情，是他接手案件後才一一查證的。那個女孩和海城姜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他都知道。
但關鍵證據全被抹去，鏈條斷的乾乾淨淨，案件停滯不前。
陳佳儀蜷起身體，五臟六腑像是攪拌在一起，軀體的痛苦讓她止不住彎腰，可絲毫緩解不了那股劇烈的痛。
她早就該知道的。
姜家在海城隻手遮天。抹去痕跡，對他們來說就像是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她是一隻在普通不過的羊，只能在法治的柵欄裡活著。
但他們不一樣。
他們是資本，是狼。
而狼，本就是要吃羊的。
她不想被吃。所以她很艱難、很努力地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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