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過去。
檢查持續了很長時間。
醫護人員離開後，充滿壓抑的空間裡，只剩彼此。
陳佳儀再次湊近，被消毒水味充斥的空氣裡，隱隱傳來專屬於他的氣息。
安靜到只能聽到監護儀器的滴滴聲伴隨著彼此的呼吸聲。
似乎還有，眼淚砸在地上的聲音。
倏地， 她的指尖被輕輕地勾住。
那隻因為靜脈輸液而微微發涼的手，無力地慢慢纏上纏的無名指，勾了勾。
隨後，一如往常那般，五指埋進去，緊緊相扣。
陳煜慢慢眨了下眼睛，許久沒有使用的喉部發出的聲音格外沙啞，摻著虛弱，“親一下。”
聞言，陳佳儀小心翼翼貼上去，捧著他的臉，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還疼不疼？”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無盡的思念、自責，與懊悔.....
她一首在生自己的氣。
陳煜本想說....很疼，以此換來幾句哄人的話。可看到她顏色很不正常的臉、通紅的眼，以及眼下的烏青。
到了嘴邊的賣慘就變成了，“還在害怕嗎？”
陳佳儀突然感到鼻酸。
她輕輕吸了吸，搖頭，“沒、不怕了。”
——有你在，我沒什麼可怕的。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她從來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
“也沒有。”陳佳儀抓著那隻沒有輸液的手，掌心貼著她的臉。
小臉在他的手心左搖右晃，“陳煜...”
她的眼睛緩緩閉上，淚水無聲滑落，“以後別再受傷了，好不好？”
也別再為她冒險。
滾燙的淚水滑過他的掌心，但陳煜覺得，他這淚水並不是慶幸或是難過，而是什麼別的東西。
他覺得她很不對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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