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震山低頭理了理衣領上的褶皺，動作不緊不慢，眼中的笑意轉瞬即逝。
這麼多年了，他終於等到這個兒子低頭。
“要你跪下。”他說，“要你成為我的傀儡，事事聽我的。”
“從今往後，你的一切，都由我來安排。”
“沒問題啊。”
他答應得太快，快得讓陳震山愣了一下。
“我跪了的話，你能把它送走嗎？”
陳震山看著他，忽然覺得陌生。
二十多年了，他各種殘酷手段用盡，可從沒見過他低頭。
現在為了一個普通女人，他說跪就跪。
“我告訴你，”陳震山正色道，“即便我把它送走，陳佳儀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她的身體己經被消耗大半，就算救回來，後半輩子也是個藥罐子。你要權衡利弊。”
他在提醒他，這筆買賣不划算，跪了也白跪。
陳煜聽懂了。
“廢話少說。”
下一秒，他膝蓋一彎，筆首地跪了下去。
大理石地面又冷又硬，膝蓋砸上去的聲響讓管家一驚。
陳老爺子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陳震山的瞳孔縮了縮。
陳煜跪在那裡，跪在他最恨的人面前，哀哀祈求，“爸，求你。”
這個稱呼，陳震山等了二十多年才聽到。
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陳煜跪在那裡，低著頭，嘴角勾著一抹駭人的笑。
六小時後。
大師走進來，趴在陳煜耳邊說了幾句話，說完便轉身離開。
隨後，陳煜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陳震山。”
他首起腰，叫了聲，那聲音像是從地獄傳出，在空偌大的房間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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