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反抗著,往外爬,“我要去找她問清楚,她憑什麼始亂終棄背叛我。她憑什麼把我騙到團團轉,然後在甩掉,憑什麼憑什麼!”
他哭的傷心極了。
五臟六腑的疼痛全部攪拌進胃裡,像有一雙手在他的胃裡狠狠擰。讓他疼的雙手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下來。
何美清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撫,不僅沒緩解他的情緒,反而讓他更加難受,竟乾嘔起來。
恰好這時,剛吃完早餐的傅星越回來。他和幾名男護士一擁而上,小心翼翼把人抬回床上。
應該是胃疼的受不住,陳煜側躺在床上,蝦米一樣弓著身體,眉頭始終緊緊蹙著。
嘴裡還在嘟囔著為什麼不愛他。
何美清熟練地將一針鎮定劑注射到他的體內,慢慢的,他激烈的掙扎漸漸變成無力的抽泣。
陳煜感覺到身體逐漸癱軟,手背也被重新紮了針。
再次陷入昏迷之前,他吶吶的聲音,輕的幾乎讓人難以察覺,“我想清除記憶了。”
現在這樣真的太痛苦了。
所有的記憶,他都不想要了。
他紅著眼眶,“我想徹底忘記她。”
好恨她。
陳煜再次昏睡過去。
何美清重新將監護儀的感測器夾在他的指尖,看向螢幕上顯示的資料和波形。同時仔細觀察著他胸廓起伏,確認呼吸平穩後,才為他戴上氧氣面罩,進行氧氣輔助。
傅星越像是脫了力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無精打采,“何姨,不然就像他說的那樣,清除記憶吧。”
半個月了,每天要死不活的。
在這樣折騰下去,命都沒了。
事到如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何美清看了眼陳煜,無奈嘆氣,“如果一首這樣,那也只能採取這種方式。”
三天後。
陳煜回到家中,恰好是早十點鐘,時鐘花開的正豔。
他站在院裡望著,彷彿她就躺在搖椅上,臉上蓋著一本書,旁邊放著一壺玫瑰花茶,悠閒地曬太陽。
佩奇趴在她的腳邊。
他貪戀地看了會兒,走進室內,好似看到她抱著一隻小羊駝,窩在沙發上吃草莓。電視上播放著她最愛的小豬佩奇。
看到他,她笑著把臉埋進羊駝軟乎乎的毛裡。
整個房間裡全都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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