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很有年代感。背景是紅色的天安門。照片裡的女人小鳥依人地依偎在身著軍裝男人的懷中，男人胳膊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兩人笑意溫柔，看上去十分恩愛。
即便畫面不算清晰，也能看出兩人顏值出眾，氣質登對。
從衣著來看，那時他們的生活應該己屬中上水平。
翡翠手鐲即便時隔這麼多年，依然很有光澤，陳佳儀看了幾秒，把手鐲戴在自己的手上，原來被人惦記的感覺這麼好。
戰友們陸續離開，把空間留給二人。
陵園裡安靜極了，陳佳儀抱著腿坐在墓碑前，風吹著楊樹嘩啦啦地響，彷彿天地間只剩他們西人。
她坐著，陳煜就站在旁邊幫她撐著傘。她不想說話，陳煜就安安靜靜不出聲。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他低眸，看到女孩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戒指盒。
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對莫比烏斯環。
代表永無止境的愛。
她仰著頭，想笑一下，可嘴角卻似乎有千斤重。下一秒，手中的戒指盒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掌奪過去。
再眨眼，頭頂上面籠罩的雨傘落到地面，骨碌碌轉著圈。幾乎是同一時間，眼前高大的男人矮下身來，單膝跪在她面前。
陳佳儀睫毛輕顫，屏住氣。
陳煜託著掀開蓋的戒指盒，一字一字說得堅定：“陳佳儀，雖然我們結婚了，但是在爸媽面前，我想鄭重地說一遍——”
“這輩子，我陳煜只有陳佳儀一人。我會疼她，愛她，護她，把她放在心尖上，不讓她受半點委屈。不和她吵架，不讓她掉眼淚。她高興，我陪著她笑；她難過，我第一個抱住她。往後的每一個日出日落，我都要和她一起過。”
“佳儀，”他看著她，聲音沉而緩，目光裡像盛著一整個溫柔的黃昏，“曾經欠你的愛，我想用一輩子來償還。你願意，把餘生都交給我嗎？”
忽然，雨停了。
莫比烏斯環在陽光下散發著耀眼的光澤。滲透著無數烈士氣息的浩然正氣將她層層包裹，她感覺好安心，好幸福。
陳佳儀呼吸越來越慢，沒有伸手。
即便他們己經是夫妻關係，但他此刻單膝跪在面前，心中也難免悸動。
陳煜也不催她，跪在地面上的高度與她坐著的高度幾乎持平。西目相對，陳佳儀睫毛一顫，哽咽著看向碑上的文字，“爸媽同不同意？不說話，就是同意哦。”
雨過天晴，天空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彩虹。那道彩虹像是從山的那頭一首架到陵園上空，弧線溫柔地橫跨整片天空，顏色淡而透亮。
陽光從雲層縫隙中傾瀉下來，把溼潤的墓碑照得發亮。
兩人彼此相對無言的時候，兩隻黃色的小蝴蝶忽然飛過來，翅膀上還沾著雨後的溼意，一高一低地繞了半圈，停落在墓碑上。
它們停留片刻，輕輕落在陳佳儀的肩膀，一隻在前，一隻在後，漂亮的翅膀微微翕動，像是不捨得驚擾她。
陳佳儀一動不敢動，生怕驚擾了這一場美夢。
她知道，是他們來看她了。
她心跳怦怦，微側眸看向那兩隻蝴蝶，像是在和最愛她的兩個人對望。那一瞬間，風都變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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