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邊聽邊記，等宋懷遠說完，她盯著他認真的看了一眼，像是要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人：
“宋懷遠，你真的是全才呀！我發現你真的是什麼都懂。還好當時找你合作了，不然我哪裡知道這麼多。”
她合上本子，語氣鬆快了些，“就按你說的辦。
我把品類清單列出來，你幫我把關，看看哪些先做、哪些等一等。
門店這邊陳列的事交給你，繡品這邊我來趕，咱們分頭來。”
小滿說這話時眼睛是認真的。
那一眼看得宋懷遠心跳漏了半拍，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輕輕磕了一下，還沒成形己經落回去了。
他垂下眼，合上筆記本，深吸一口氣。再抬起來己經收住了心情：
“我受我媽影響比較多。她以前的家庭成分不是很好，但是留過學，走的路多，見的多。
你呢是事情太多，要上學，照顧家庭，還有守藝堂，都足夠你忙了，沒空想這些。”
他轉身去看展示架的間隙，慢慢平復自己的心情，等心跳落回原位，才轉回來：
“那就按這個定了。”
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什麼：
“回頭我讓我媽過來看看，她對這些事比我更懂。
她眼光很準，這些年也比較喜歡琢磨這些。”
說完他沒有等小滿回答，推了門走了出去。
小滿嗯了一聲，埋頭繼續記。
————
開業那天正好是週六，北京難得出了太陽，一家人除了三胞胎，都來了店裡。
門店不大，一百來平，收拾得整潔利落。門口擺了兩盆冬青，還有一些親朋好友送的賀開業的花籃。
進門右手邊是穿戴區，絲巾、披肩、唐裝、旗袍各掛兩三件，每件配一張卡片，寫明針法和工藝。
左手邊靠牆的老榆木桌上，鋪著深藍色絨布，配飾類的手包、團扇、荷包依次陳列，大小錯落，伸手就能拿。
最裡面靠牆是家居區，桌旗鋪在桌面上，靠墊套疊放整齊，掛屏懸在牆面上，彼此留足空隙。三類各佔一處，清清楚楚。
來的人比預想的多。
蘇晚櫻是最先來的，她進門先看了一圈，指著一件唐裝說：“這個好看，”
她轉頭看向小滿，“小滿，多少錢？這件我要了。”
小滿說：“蘇阿姨，開業第一天，全場八折優惠。”
蘇晚櫻把錢放在櫃檯上：“開業頭一單，祝我們林老闆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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