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望著父親那張年輕卻寫滿驚駭的臉,他很清楚,剛才那番話,像一道驚雷,劈碎了父親的認知。
但現在,不是賣關子的時候。
“爸,我是你兒子啊,親兒子。”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卻又無比堅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試圖拉近距離,但陳建國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李秀蘭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了丈夫的胳膊,她的臉色比陳建國還要白。她看看兒子,又看看丈夫,不知道該信哪一個。
剛才兒子說的那些事,敬老院,大雪,處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心頭,讓她感到一陣陣渾身發涼。
“那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陳建國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帶著顫音,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陳默,彷彿要從他小小的身體裡看出什麼端倪。
“你咋還不信,我真重生過來的。”陳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又混雜著成年人的無奈,不過換自己也不信啊,昨天重生回來也是適應一天才緩過來的。
陳建國沒說話,他腦子裡還是亂成一團麻,什麼重生,什麼未來,而且兒子說出的那些事,還決定他仕途的命脈。
李秀蘭見氣氛僵持,輕聲開口:“小默,你……你具體講一講,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小心翼翼,生怕嚇跑了什麼。
陳默迎著母親的目光,知道最後的攤牌時刻到了。
“我從二十多年後回來的。”
他沒有說車禍,沒有說網際網路公司,只說了最核心的一句。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父母的反應。陳建國和李秀蘭都呆呆地看著他,彷彿在聽天方夜譚。
“原來我是不想說的。”陳默繼續道,“畢竟我才八歲,要是行為異常,說不定你們會覺得我得了什麼病,或者給你們帶來一些麻煩。”
陳建國聽到“麻煩”兩個字,眉頭緊鎖,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
“你能帶來啥麻煩?8歲的小屁孩能帶來什麼麻煩?”陳建國下意識地反駁,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他還是無法完全接受兒子口中的“重生”和“未來”。
陳默看著父親,知道他還是沒理解“麻煩”的真正含義。
他深吸一口氣,丟擲了一個更大的誘餌,也是他重生歸來最核心的目的之一。
“爸,媽,我是帶著未來二十多年的記憶回來了。”他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彷彿帶著某種魔力。
“賺錢,對我來說,輕輕鬆鬆。未來的經濟發展,我雖然記得不那麼詳細,但只要抓住幾個大機會,咱們家就能徹底起飛了。”
“只要我想,咱們家很快就能成為全縣,不,是全市最有錢的人。”
“到時候,爸你就別在鎮政府裡熬了,我給你開公司,你當董事長,當大老闆,不比看人臉色強?”
“董事長”三個字,像一顆子彈,擊中了陳建國。
他這輩子聽過最大的官就是縣長,至於“董事長”,那是報紙上才能看到的詞。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兒子竟然讓他放棄這份他引以為傲的“鐵飯碗”!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陳建國猛地提高嗓門,語氣裡帶著怒氣,也有著一絲被冒犯的尊嚴。
“我是國家幹部!當年你爺爺供我上了學,就是讓我為人民服務!他老人家臨走前都抓著我的手,讓我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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