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快步走回民政辦,推開門,孫桂英正在整理檔案。
孫桂英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建國,這是遇到什麼好事了?走路都帶著風。”
“沒,沒什麼。”陳建國迅速收斂了臉上的喜色,努力讓表情恢復平常,儘管心頭那股熱流仍舊翻湧。
“孫大姐,我跟您說個事,趙主任讓我春節前去走訪一趟敬老院、五保戶那些,您這邊有沒有需要一起去看的?”
孫桂英擺擺手,頭也沒抬:“我就不去了,家裡一堆事呢。你自己去吧,有啥情況回來跟我說一聲就行。”
“行。”陳建國也不多言,他心裡有更緊要的事。
他轉身就往外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他得趕緊去敬老院看看,兒子說的那些事,到底是真是假,他心裡還沒個準信。
清河鎮敬老院在鎮子西邊,離鎮政府騎腳踏車得二十分鐘。陳建國蹬著老舊的腳踏車,車輪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顛簸,腦子裡反覆回想著昨晚兒子的話。
“東邊那排瓦房,房梁會被大雪壓塌。”
“三個老人受重傷。”
隨著距離敬老院越來越近,他心裡的慌亂也越來越重。要是真出了事,那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他這個民政幹事,首當其衝。
敬老院的大門是兩扇生鏽的鐵門,門上掛著塊褪色的木牌,上面“清河鎮敬老院”幾個字,筆畫模糊。陳建國推開門,院子裡靜悄悄的,一股老舊的木頭和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
幾個老人坐在牆根曬太陽,裹著厚厚的棉襖,眯著眼睛,一動不動,如同幾尊泥塑。
“老張頭!”陳建國衝著其中一個老人喊了一聲。
老人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聚焦,看清是陳建國,咧嘴笑了笑:“喲,小陳來了?稀客啊。”
“來看看你們。”陳建國走過去,挨著老人坐下,一股上了年紀的體味混著菸草味鑽進鼻腔。
“最近咋樣?身子骨還硬朗嗎?”
“還能咋樣,吃飽穿暖,等死唄。”老張頭說得輕描淡寫,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認命的平靜,那是歲月沉澱出的無奈。
陳建國心裡一酸,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接話,轉而問道:“院長呢?”
“在屋裡烤火呢,你找他?”
“嗯。”
陳建國走進辦公室,一股熱氣夾雜著劣質煤炭的味道迎面而來。院長王福貴正貓著腰在火盆邊烤火,看見他進來,趕緊站起來。
“哎呀,陳幹事,您咋來了?稀客稀客。”王福貴臉上堆滿了笑容,搓著手,顯得有些侷促。
“老王,我來看看,春節快到了,鎮政府可能要慰問,我先來摸摸底。”陳建國說著,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
王福貴接過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忙不迭地點上:“您放心,咱們這兒啥都好,就是條件差點,不過老人們都挺滿意的。吃得飽,穿得暖,沒啥說的。”
“那就好。”陳建國點點頭,沒戳破王福貴的場面話,“我去轉轉,你忙你的。”
“行行行,陳幹事您隨意,想看哪兒就看哪兒。”
陳建國走出辦公室,首奔東邊那排瓦房。遠遠看去,那排房子確實有些年頭了,青磚灰瓦,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裡面粗糙的泥土。
。些有竟牆,一輕輕,灰白層一上沾尖指,牆了手他。斑黴的黑著泛面表頭木,來出下簷屋從梁房幾。裂碎經己些有,斜斜歪歪片瓦。頂屋看頭抬,了近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