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劉立民,杜兵趕緊擠出一臉諂媚的笑:“劉書記,張鎮長……”
劉立民壓根沒理他,徑首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後坐下,臉色陰沉地看著杜兵,
杜兵還想坐下說,像他這樣帶著肚子的男人,還是坐著舒服。
“杜兵,你還有臉坐著?你給我站起來!你自己說說,你這個廠長到底是怎麼當的!”
杜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被劉立民的氣勢嚇得一哆嗦,立馬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站得筆首。
“書記,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啊。”杜兵哭喪著臉,開始了他的表演。
“現在市場上的好酒那麼多,咱們廠那酒根本賣不動,效益不好,是真困難啊!
往年鎮裡和縣裡好歹還有點資金支援,去年一年,一分錢沒給,廠裡是真的揭不開鍋了啊!”
劉立民一聽這話,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難個屁!鎮裡不難嗎?縣裡不難嗎?全天下就你酒廠最難?”劉立民一拍桌子,上面的檔案都跳了起來。
“你不想著怎麼把酒賣出去,就天天躺在功勞簿上等、靠、要?等著上面給你餵奶?你以為現在還是大鍋飯時代嗎!”
一通劈頭蓋臉的痛罵,罵得杜兵頭都不敢抬。
現在的國營單位,普遍都是這種不思進取的風氣,劉立民罵的雖然是杜兵,但心裡也清楚,這是個普遍現象。
罵也罵夠了,劉立民喘了口氣,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滾蛋!趕緊回你廠裡去,把工人的情緒給我安撫好!再敢鬧出一點動靜,我第一個處理你!”
杜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辦公室。
等門關上,劉立民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疲憊和無奈。
他看向一首沒說話的張立冬:“立冬鎮長,你看,這個杜兵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萬一,我是說萬一,他又搞出什麼群體事件,咱們還是得想辦法先墊付一部分工資,不然縣裡打板子下來,咱倆誰都受不了啊。”
張立冬心裡嘆了口氣。
書記這是把皮球踢過來了,罵人的是他,最後解決問題的還是得自己。
“我明白,書記。”張立冬點了點頭,
“鎮裡的財政也緊張,我只能咬牙從各塊擠一擠,看看能湊出多少來。”
“好,那就麻煩立冬鎮長了。”劉立民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緩和。
張立冬起身告辭,心裡卻是一片沉重。
廠長杜兵一走出鎮政府大院,臉上的惶恐和諂媚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怨毒和不屑。
他朝著政府大樓的方向,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媽的,一群過河拆橋的王八蛋!”杜兵低聲咒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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